自得知世家各派暗中站队、纷争渐起的消息,沈婉便闭门静思,彻夜筹谋。
沈家世代忠良,在朝堂文臣之中颇有清誉,如今陛下早已下旨,将沈婉赐婚太子,沈家与东宫已然绑为一体,退无可退。眼下朝局波谲云诡,各方势力环伺,沈家若不明确立场,必会沦为众矢之的,稍有不慎便会满门倾覆。
沈婉深知,此刻稳住沈家,唯有死死紧扣效忠皇权、谨遵圣旨、坚定辅佐太子这一核心。第二日一早,她便移步前厅,求见父亲。
沈婉“父亲,陛下赐婚我与太子,此乃天家旨意,我沈家与太子、与皇家早已休戚与共,断无摇摆可能。若是我们不主动摆明立场,必会被各方算计裹挟。”沈婉身姿端正,语气笃定,字字清晰入耳,“女儿恳请筹办一场赏花宴,邀京城世家、王孙贵胄齐聚,借宴饮之际,昭告沈家忠君之心,彻底断了各方的非分之想。”
沈丞相沈大人看着女儿眼底的沉稳,当即颔首应允:“婉儿所言极是,沈家蒙受天恩,自当以圣旨为重,效忠陛下。此事便交由你全盘筹划,务必拿捏好分寸。”
沈婉“父亲放心,女儿自有分寸。”沈婉眸底精光内敛,她早已谋划妥当,这场赏花宴,既是沈家的立场宣言,也是化解各方算计的棋局,既要彰显忠君大义,又要震慑心怀不轨之人,更要回绝不当的联姻图谋。
不过三日,沈府赏花宴的帖子便送至各家府邸。帖子措辞温婉,只言暮春赏花、共叙情谊,却让各家心思翻涌。镇国大将军府接帖后,当即决定赴宴,既要打探沈府虚实,也想让女儿在众人面前展露风姿,伺机撼动沈婉的地位;尚书与太傅两派,本就不满陛下属意太子,得知沈家决意站队东宫,皆是满心不甘与敌意,赴宴便是为了亲眼确认沈家立场,暗中筹谋应对之策;司徒家则满心盘算,想借宴会之机,与沈家长辈亲近,商谈与沈家其他儿女联姻之事;唯有太尉一派,依旧派子弟低调赴宴,静观其变。
宴会当日,沈府庭院繁花似锦,打理得雅致得体,却处处透着庄重肃穆。沈婉身着浅杏色绣折枝玉兰花裙,妆容端庄,举止从容,虽未刻意张扬,却因太子未过门妃子的身份,尽显端庄气度,陪着母亲招待往来宾客,眉眼间无半分怯色,反倒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镇国大将军之女身着艳丽华服,紧随母亲入内,目光频频落在沈婉身上,眼底满是不服与觊觎,处处刻意彰显自己的才情与气度,明里暗里与沈婉较劲,丝毫不掩饰想要取而代之的心思。沈婉却全然不接招,始终以礼相待,不卑不亢,反倒让对方的刻意攀比显得落了下乘。
众宾客落座,席间看似欢声笑语,实则暗流涌动。司徒率先起身,举杯看向沈大人,语气恳切:“沈公,我司徒家与沈家素来交好,如今沈小姐得蒙圣恩,实乃大喜事。我女儿薇儿与沈家公子年岁相当,若是能结为秦晋之好,两家互通互助,必能共稳家族基业。”此番话语,直接点明要与沈家其他儿女联姻,引得周遭宾客纷纷侧目。
沈丞相沈父摸摸胡子回应:“司徒公美意,沈家心领。只是当下沈家一心以忠君报国为先,家事皆从缓商议,还望司徒公海涵。”一句话,既不直接回绝,也暂时搁置了联姻事宜,守住了沈家主动权。
沈丞相不等旁人再插话,沈大人手持茶盏,缓步至庭院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沉稳,掷地有声:“今日邀诸位前来,共赏春光,更要昭告诸位,我沈家世代蒙受皇恩,如今陛下下旨,将小女沈婉赐婚太子,此等天恩,沈家没齿难忘!我沈家此生此世,只效忠皇上,效忠我大胤王朝,凡事谨遵陛下旨意,沈家坚定不移效忠陛下,绝不参与任何私党之争,更不会有半分二心!”
话音落下,席间瞬间一片死寂,各方神色各异。
镇国大将军脸色沉了几分,其女更是攥紧了手中丝帕,眼底妒意与不甘几乎溢于言表,深知沈家此番立场既定,她想要取而代之的难度更添数倍;尚书与太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满与忌惮,沈家本就有清誉,如今坚定站队太子,无疑让太子阵营势力大增,给他们扶持三皇子、五皇子之路平添阻碍,心中愤懑却又碍于皇权,不敢当场发作;司徒家主闻言,虽心有遗憾,却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暂且按下联姻念头;太师一派众人则面露欣慰,太子阵营再添助力,无疑是天大喜事。
沈婉沈婉适时立于父亲身侧,眸光坦荡,语气庄重:“小女既蒙陛下赐婚,定为太子尽心侍奉,沈家上下,亦会全心辅佐皇家,守护江山社稷,不负陛下厚望,不负太子信任。”
一番话,彻底敲定沈家立场,震慑了全场心怀鬼胎之人。宾客们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纷纷举杯,假意恭贺,夸赞沈家忠君大义。席间气氛看似缓和,实则各方算计更甚,一场更大的暗流,已然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