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的阳光社区,民宿的窗帘滤进暖融融的晨光。
苏新皓是被窗外小朋友的嬉闹声吵醒的,一睁眼就看见斜对面的床上,
朱志鑫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翻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冷白的侧脸上。
“醒了?”
朱志鑫抬眼看向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早餐我让民宿老板留了粥,温在厨房,洗漱完就能吃。”
苏新皓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打了个哈欠,耳尖微微泛红:
“你怎么起这么早?”
“处理点事。”
朱志鑫没多说,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替他理了理睡乱的额发,动作自然又轻柔,
“昨天累了一晚上,今天上午的活不重,陪小朋友画画就行,不用勉强。”
昨天栽赃的事闹到下午,手工课推迟到了晚上,几人忙到快十点才回民宿休息。
苏新皓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知道他昨晚肯定没睡好,处理朱瑾峰兄弟留下的烂摊子,心里一揪,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你才是没睡好,今天别硬扛,有事我们一起弄。”
朱志鑫的指尖微微收紧,低声应了个“好”。
两人洗漱完下楼时,苏知柠和林溪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苏知柠咬着包子,晃了晃手机,挑眉看向朱志鑫:
“行啊你,昨天那手视频反击,直接给朱瑾峰兄弟送进去了。
“我刚问了我爸,他俩故意损毁财物、寻衅滋事,最少拘留十五天,这下彻底消停了。”
朱志鑫拉开椅子坐下,给苏新皓盛了碗温热的小米粥,语气平淡:
“是他们自己找死。”
昨晚他也把朱瑾峰兄弟挪用公款的完整证据,同步发给了检察院和税务部门,拘留只是开始,等着他们的还有牢狱之灾。
上午的行程是去社区的留守儿童之家,辅导孩子们写作业,陪他们做手工画画。
留守儿童之家在社区的西北角,是栋小小的平房,十几个孩子挤在里面,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五岁。苏新皓一进去就被小朋友们围住了,他嘴甜会哄人,没一会儿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蹲在地上教小朋友们用彩笔画画。
朱志鑫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先是修好了孩子们玩坏的遥控汽车、断了腿的积木桌。
又拿起铅笔,给写作业的孩子讲数学题,语气耐心,没有半分不耐烦。
苏新皓画完一幅画,抬头就看见这样一幕。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朱志鑫身上,他微微垂着眼,给身边的小女孩讲题,手指轻轻点在作业本上。
苏新皓的心跳骤然快了几分,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拿着画纸悄悄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把画好的太阳花递给他:
“你看,我画的,好看吗?”
朱志鑫侧头看向他,又低头看向画纸上金灿灿的太阳花,眼底漾开极淡的笑意。
他伸手接过画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好看,你画的,都好看。”
旁边的小女孩眨着眼睛,看看苏新皓,又看看朱志鑫,脆生生地说:
“大哥哥,你和这个哥哥好好哦,都像太阳一样。”
苏新皓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朱志鑫却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目光落回苏新皓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心里想着,哪里是他像太阳,身边这个少年,才是照进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太阳。
一上午的时光过得飞快,中午在社区食堂吃完饭,几人收拾好东西,就坐上了返校的大巴车。
车子刚驶出社区,苏知柠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她点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转头看向朱志鑫:
“朱志鑫,出事了,朱振邦好像疯了。”
朱志鑫抬眸,神色没什么变化,仿佛早有预料:
“他做什么了?”
“买了本地的营销号,还有一堆水军,在网上铺天盖地地黑你。”
苏知柠把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是醒目的标题,《朱家三少为谋夺家产,栽赃亲哥入狱,不孝不悌,天理难容》。
里面全是颠倒黑白的内容,说朱志鑫狼子野心,联合外人算计亲哥哥,谋夺家族产业。
甚至还把脏水泼到了苏家头上,说苏新皓带坏朱志鑫,苏家借着朱志鑫谋夺朱家的药企资产,字里行间全是恶意。帖子已经爆了,评论区全是水军带节奏,骂声一片,甚至已经有人扒出了朱志鑫和苏新皓的学校、班级。
锦城高中的校园论坛里,也已经炸开了锅,各种不堪入目的议论满天飞。
苏新皓凑过去看了一眼,气得脸都白了,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太过分了!朱振邦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明明是他自己管不好公司,管不好儿子,现在反过来咬你一口!”
“他就是狗急跳墙。”
苏知柠皱着眉,语气冷了下来,
“不仅如此,我爸的助理刚发消息,朱振邦带着人去晴盛集团总部楼下拉横幅闹事了。
“说我们苏家仗势欺人,抢他家产业,现在门口围了一堆媒体,事情彻底闹大了。”
林溪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朱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忍不住开口道:
“这也太离谱了,自己做错事,还反过来泼脏水,要不要脸啊?”
苏新皓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朱志鑫,眼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朱志鑫,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以为朱志鑫会生气,会愤怒,可没想到。
朱志鑫的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还伸手替他顺了顺气,低声安抚:
“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他想闹,我就陪他闹到底。
“他以为泼脏水就能逼我妥协,别太天真了。”
他早就料到朱振邦会狗急跳墙,从半个月前股东们联名要换掌权人开始,他就已经收集好了朱振邦所有的黑料。
朱振邦以为他只握了两个儿子的把柄,却不知道,他这个当父亲的,烂事比两个儿子加起来还多。
大巴车刚停在锦城高中校门口,就被围上来的媒体记者堵住了。
镜头齐刷刷地对准车窗,话筒恨不得伸进来,各种尖锐的问题此起彼伏:
“朱志鑫同学,请问网上的爆料是真的吗?你真的栽赃亲哥谋夺家产吗?”
“请问你和苏家是什么关系?真的是苏家在背后帮你算计朱家吗?”
带队的李老师脸色瞬间白了,赶紧让司机锁车门,可记者们依旧围得水泄不通。
苏新皓下意识把朱志鑫往自己身后挡,哪怕隔着车窗,也想护着他。
朱志鑫却拉住了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慌。
他伸手推开了车门,迎着所有镜头和话筒走了下去,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苏新皓、苏知柠和林溪立刻跟着下车,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摆明了和他站在一起。
“各位媒体朋友,我只说三点。”
朱志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
“第一,朱瑾峰、朱煜泽故意损毁公共财物、寻衅滋事,证据确凿,已经被警方带走,不存在所谓的栽赃。
“第二,朱家公司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朱振邦先生非法转移公司资产、掏空公司家底,纵容两个儿子挪用公款赌博挥霍造成的,所有证据我已经提交给市场监管部门和检察院,稍后会向社会公开。
“第三,我和苏家是同学朋友关系,晴盛集团从未插手过朱家的任何事务,朱振邦先生的造谣抹黑,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到底。”
话音刚落,他拿出手机,点开了早就准备好的文档,投屏到了记者们带来的直播设备上。
里面全是朱振邦近三年来,非法转移公司资产、向合作方行贿、掏空公司家底的完整证据。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签字合同,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全场瞬间死寂,记者们都看呆了,手里的话筒都忘了举。
谁也没想到,朱志鑫不仅没被打垮,反而直接放出了大招,把朱振邦的底裤都掀了个干净。
就在这时,苏知柠的手机响了,是苏秉章打来的。
她开了免提,苏秉章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耳朵里:
“朱志鑫,晴盛集团法务部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会全程配合你处理造谣诽谤的诉讼。
“另外,朱振邦在集团门口闹事,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他向我司高管行贿的证据,我也已经交给了纪检部门。
“你只管做你该做的,苏家永远站在你这边。”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记者们瞬间反应过来,镜头疯狂闪烁。
所有人都明白,朱振邦这一次,是彻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仅没扳倒朱志鑫,反而把自己送进去了。人群散去后,几人走进校园。
苏新皓依旧紧紧牵着朱志鑫的手,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坚定:
“朱志鑫,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朱志鑫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他伸手,轻轻把少年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又认真:
“谢谢你,新皓,如果不是你,我走不到今天。”
苏新皓的脸埋在他的怀里,耳朵发烫,却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闷闷地说: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朱志鑫抱着怀里的小太阳,心里无比笃定。
这场仗,他赢定了。
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把他的小太阳,好好护在身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