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集团总部的总裁办公室,时针已经悄然滑过午夜十二点。
S市的战况已经进入白热化。
童磨的反扑比想象中更疯狂,也更不计成本。
每一分钟,都有数以亿计的资金在资本市场上进行着无声的厮杀。
蝴蝶忍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跃动,一道道精准的指令从这里发出,调动着整个集团的资源,为远在数百公里外的前线,输送着源源不断的弹药。
冷静,高效,精准。
她像一台没有感情的超级计算机,将所有的情绪都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专属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里那紧绷的宁静。
是她的私人通讯。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她永远无法拒绝的名字。
——姐姐。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自己从那片充满了硝烟与杀伐的数字战场中抽离出来。
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重新挂上那抹柔软的,属于“妹妹”的微笑,接通了视频。
光幕上,出现了一张温柔得能融化冬雪的脸。
蝴蝶香奈惠。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研究服,背景是窗明几净的海外实验室。
她看着屏幕里的妹妹,紫粉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测的心疼。

小忍,又加班到这么晚吗?

要好好休息呀。
香奈惠的声音,像春日午后的风,轻柔得能抚平一切褶皱
还好啦,姐姐。

蝴蝶忍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疲惫。
最近项目比较忙而已。

香奈惠没有追问任何工作上的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妹妹,看了好几秒后,突然笑得更温柔了。

是吗?

可是,小忍最近好像很开心呢。

声音都比以前,要轻快很多。
她微微歪着头,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已久的事实。

是……谈恋爱了吗?
轰——!
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像一颗精准制导的炸弹,在蝴蝶忍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她的脸颊,在一瞬间,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声反驳,声音都因为心虚而破了音。
##蝴蝶忍才、才没有!
姐姐你不要乱猜!就是……就是工作进行得比较顺利而已!

香奈惠看着妹妹那副手足无措、拼命掩饰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戳穿。
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温柔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是吗?

可是,我每次听你提到“富冈先生”的时候……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慢悠悠地,投下了第二颗,足以让她彻底溃败的重磅炸弹。

你的嘴角,都会不受控制地,偷偷往上翘呢。

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哦。
蝴蝶忍,彻底石化。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辩解,在她姐姐那洞悉一切的温柔目光下,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原来……
有那么明显吗?
看着妹妹那一脸“完蛋了”的表情,香奈惠终于不再逗她。
她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蝴蝶忍从社会性死亡,直接升级到物理性毁灭的,最终通告。

刚好,我负责的这个阶段的实验结束了,有一个月假期。

下周,我就回国了。
她对着屏幕里的妹妹,露出了一个和煦得如同天使般的,却也让蝴蝶忍感到无比“恐怖”的微笑。

如果,小忍有喜欢的人了……

一定要带回来,给姐姐看看哦。
视频,挂断了。
蝴蝶忍呆呆地,坐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她完了。
她要死了。
姐姐要回来了。
还要她带“喜欢的人”回去。
她去哪里变一个“喜欢的人”出来?!
巨大的恐慌和焦虑,像一场十二级的海啸,瞬间,将她那颗刚刚还被商业战争填满的大脑,彻底淹没。
而这份无法抑制的,混乱的思绪,也原封不动地被传输到了数百公里外,S市那间安静的酒店套房里。
富冈义勇刚刚结束了和炼狱杏寿郎的深夜通话。
他靠在落地窗前,闭上眼,习惯性地开始接收来自总部的每日“战报”。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

【……童磨开始收缩他在S市的所有非法资金渠道,看样子,他已经放弃了“紫藤花庭院”,准备断尾求生了。】

【伊黑先生已经配合检方,对他的核心白手套公司,发起了联合诉讼,预计48小时内,就能彻底冻结……】
然而,汇报只进行了不到三十秒。
那条清晰、冷静的“战术频道”,就突然,被一阵充满了恐慌的,混乱的,少女的尖叫,给彻底劫持了!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姐姐下周就要回来了!!!】

【她让我带男朋友回去见她啊啊啊啊!】

【我哪来的男朋友?!】
富冈义勇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条被劫持的频道里,蝴蝶忍的专业分析和私人哀嚎,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交替出现。

【……我们下一步的战略重点,应该放在彻底切断童磨和海外资本市场的联系上。】

【完蛋了完蛋了,姐姐的眼睛比X光还毒,我根本瞒不过她!】

【……宇髓先生那边需要提供一份更详细的情报,关于童磨在欧洲的几个离岸公司……】

【要不,我去租一个?不行不行,肯定会被姐姐一眼看穿的!】

【……还有,炼狱先生今天汇报说,炭治郎的执行力非常惊人,但是过于耿直,需要有人……】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最后,是一声充满了绝望,彻底放弃思考的内心嘶吼。
富冈义勇沉默地,听着这一切。
他第一次,从她的心声里,感受到了如此强烈的,不加掩饰的,名为“焦虑”的情绪。
富冈义勇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陌生的,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悄然浮上心头。
那是一种,类似于……要第一次去见对方家长的,紧张感。
虽然他和香奈惠相识,但下一次见面,或许,他们会换一种身份。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星河。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一个,他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如果,真的要去见她姐姐的话,自己应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站到她的身边?
上司?
战友?
还是……
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