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朝着蝴蝶忍偏了一下头,彷佛在回应她,【第三步呢?】

【第三步,走吧,我会和你一起,共同面对会议室的风暴!】
鬼杀队集团总部的顶层会议室,气氛肃杀,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集团所有的核心董事。空气中弥漫着没有硝烟的,战争的气息。
以提起“紧急弹劾议案”的那位董事为首的“守旧派”势力,一个个面色不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的,即将瓜分战利品的兴奋光芒。
而另一边,以恋柱甘露寺蜜璃为代表的少数几位支持富冈义勇的董事,则满脸焦虑,如坐针毡。
会议的主位,空着。
那是属于董事长产屋敷耀哉的位置。
而次位上,富冈义勇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面无表情,坐得笔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雕。
蝴蝶忍则站在他的身后,同样是职业的黑色套裙,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仪态无可挑剔。
两人看起来,和往常任何一次董事会,都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知道,在这片寂静之下,一场看不见的,高频的,信息流的暗战,早已悄然打响。

【左手边第三个,那个地中海发型的,是山崎董事。】
蝴蝶忍的心声,像一条加密的军事指令,精准地,传递到富冈义勇那片因为有她存在而绝对安静的“私人频道”里。

【持有集团3.2%的股份,是山田家的铁杆走狗。】

【他上个月挪用公款,给他那个在读大学的小情妇买了一套高级公寓,证据链和转账记录,香奈乎已经发到我的加密邮箱里了。】
富冈义勇用手指在桌面轻轻地点了两下,头也顺势往下点了点,充满着他那一贯简洁的风格,似乎是在回应蝴蝶忍,【收到。】

我提议,立刻启动对富冈义勇总裁的罢免程序!
“守旧派”势力的董事,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横飞地开始了第一轮发难。

他当着全财阀联盟和所有媒体的面,为了一个女秘书,将山田家的少爷打成重伤!

这是暴力!是丑闻!更是对我们所有股东利益的公然践踏!

没错!今天开盘,集团股价已经应声下跌了七个百分点!这一切,都必须由他负责!
山崎董事立刻跟上,义愤填膺地附和。
会议室里,一时间全是声讨与指责。
富冈义勇却始终沉默不语,任由对方攻击。
甘露寺蜜璃急得满头大汗,她几次想开口为富冈义勇辩解,都被身旁法务总监伊黑小芭内那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他们是在故意激怒你,富冈先生。】
蝴蝶忍的心声,冷静得像AI。

【别理他们,等他们把话说完。让他们把所有的弹药,都打光。】
富冈义勇再次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在旧派董事们长达十分钟的,慷慨激昂的“罪行陈述”后,山崎董事终于将矛头,对准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完美微笑的女人。

蝴蝶秘书!

作为事件的核心人物,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们大家,一个解释?!
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蝴蝶忍的身上。
蝴蝶忍向前一步,对着在场所有董事,优雅地,微微鞠躬。

各位董事,关于昨晚的事,我深表遗憾。
她的声音,柔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山田先生对我的骚扰,以及后续的暴力胁迫,是既定事实。

富冈先生的行为,完全是出于保护下属的,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山崎董事发出一声嗤笑。
把手打断,这也叫正当防卫?

蝴蝶秘书,你是在把我们所有人都当傻子吗?!

蝴蝶忍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但她的心声,却已经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递到了富冈义勇的手里。

【山崎董事,56岁,已婚,有三个孩子。】

【上个月15号,下午三点十七分,从他的个人秘密账户,向一个名叫“佐佐木由美”的早稻田大学二年级女学生账户,转账三千七百万日元。】

【现在,可以敲打了。】
富冈义勇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终于,缓缓地,抬了起来。
他没有看山崎,而是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财务总监。

上个月,城南区的绿化维护项目。
他的声音,冰冷,平直,不带一丝感情。

有一笔三千七百万的预算,超了。

原因。
财务总监愣了一下,连忙翻看手里的平板。
而山崎董事那张原本还充满了讥讽的脸,在一瞬间,血色褪尽,变得惨白!
他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被富冈义勇这句看似毫无关联,却又精准得可怕的“敲打”,给震住了。
甘露寺蜜璃的眼睛,瞬间亮了。
【哇!好厉害!富冈先生是怎么知道的?!他简直像神一样!】

而伊黑小芭内,那双藏在绷带后的,蛇一般的眸子,却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富冈义勇身后,那个依旧在完美微笑的蝴蝶忍。
【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配合得这么好了?】

一击得手,蝴蝶忍没有丝毫停顿,她的“脑内作战简报”,进入了第二阶段。

【对面那个穿格子西装的胖子,叫渡边。】

【他是童磨安插进董事会的眼线,昨晚那个被我们抓住的内鬼,就是他的远房亲戚。】

【他现在很心虚,我们可以诈他一下。】
富冈义勇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姓渡边的胖子。
渡边被他看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身后的蝴蝶忍,做了一个细微的手势。
蝴蝶忍立刻心领神会,她操作面前的平板,将一份文件,投影到了会议室中央的巨大屏幕上。
那是昨晚,宇髓天元对那名内鬼侍者的,部分审讯记录。
记录里,清清楚楚地交代了,他是如何通过“一位姓渡边的董事”的关系,进入鬼杀队集团内部的。
渡边董事看到那份文件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椅子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噤若寒蝉。
旧派的董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总裁,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仿佛拥有一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任何隐藏在黑暗里的龌龊,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就在旧派董事们节节败退,即将全线崩溃之际。
“吱呀——”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由专人看守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了。
在场所有桀骜不驯的董事,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全都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敬地,低下了头。
“董事长。”
鬼杀队集团的创始人,也是绝对的掌控者,产屋敷耀哉,坐在一张特制的轮椅上,被他那位永远温柔恬静的妻子天音,缓缓地,推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