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继续下一步了,二皇子最近晋升魂王,身为兄长的我帮他一把,把库存里的天鹅之吻送过去助他一臂之力。”雪清河继续说道。
“既然天斗这边殿下有想法,那我就回去回禀教皇冕下,”黑衣人说,“但天斗的力量,教皇冕下还是希望殿下尽快渗透,尤其是你那个姐姐‘雪清岚’——”
“她?”雪清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不过是个被贬斥的公主,嫁了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男人,无权无势,这几年她到是安分,没有什么动作。”
“但她毕竟是雪夜从小宠爱的嫡女,而且她最近好像发现了什么……万一她说漏了嘴……”
“那就让她永远闭嘴。”雪清河的声音冰冷,“不过不急,她那女儿才五岁,正是爱黏人的年纪,留着她,倒是能让外人觉得我这个‘弟弟’顾念亲情,不急着斩草除根。等她动手再处理掉她。”
琉音不知道“斩草除根”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让她永远闭嘴”。
她的身子开始发抖,她想妈妈了。
“那个小女孩,雪琉音。”黑衣人顿拉顿,“殿下可有安排?”
雪清河沉默了一瞬。
琉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那双在沙发旁的靴子,离她的脸只隔了几米,但如果雪清河此刻弯腰,视线往床下扫,就会发现她。
“不急。”雪清河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犹豫,但很快恢复冷淡,“先留着,等我完全掌控了天斗,她……”
话说道一半,忽然停住了。
那只靴子,往床的方向,走近了一步。
琉音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牙齿咬破了皮,铁锈般的腥味在舌尖蔓延,她不敢呼吸,不敢眨眼,连心跳都恨不得停下来,她在心里祈祷,别过来,求你,别过来。
“殿下?”黑衣人疑惑地问。
靴子停在床前,没有继续靠近。
“……没事。”雪清河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你先回去吧,告诉教皇,十五年之内,天斗帝国将尽归武魂殿。”
“是。”
黑衣人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殿门被带上,殿内重新陷入了寂静,安静得能听见空气里的风声和她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那双靴子在床前站了很久很久,久到琉音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他没有弯腰,也没有掀开垂下的床单,只是在沉默中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了外面。
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那扇门背后。
琉音摊在床底的灰尘里。
她的全身都在发抖,嘴巴里一股铁锈味,她把手从嘴里抽出,借着床底的缝隙漏出来的一丝微光,看着手背上的一道深深的齿印。
她顾不上疼,现在只想哭,可是又不敢哭,怕哭声让那个变成怪物的舅舅听见。
于是她把眼泪往肚子里咽,一点一点,直到眼泪变为泪痕,她不知道自己在床下躲了多久,只是天色开始发暗,仆役开始走动准备晚膳,她才趁着人多嘈杂的时候,悄悄从床底爬出来,溜出宫殿。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是怎样从门边溜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