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昨晚的热闹很快传遍六宫,各宫反应不一。皇后今日身体有漾,卧病在床,听到剪秋的回禀,不由有些意外。
“这半个月来,华妃独宠,皇上除了陪着昭妃用了三次午膳,再也没踏进过永寿宫,昭妃这是坐不住了。”
剪秋蹲坐在榻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昭妃仗着生了六阿哥,有些目中无人倒也意料之中。昨晚奴婢本想告诉小夏子,几天后的赏菊宴,娘娘身体不适就不参加了。只是刚到永寿宫附近,就远远看到苏公公带着两个太医匆匆而过,奴婢好奇,特意等了一段时间。”
剪秋停顿一下,看了一眼皇后,继续说道:“奴婢注意到,华妃出来的时候满脸怒容,倒是菀贵人和安常在脸色平静。”
皇后撑着头,听罢嘴角勾起,嫔妃们不和,她也乐的看戏。 “表面镇定,谁知道私下里怎么哭呢!菀贵人心性坚韧,本宫是知道的,倒是这个安常在,平日里没多关注,也有这样的心性,难得啊!”
皇后的话透着不寻常,剪秋心中一动,便知道了皇后的意思,看来这个安常在要多多留意几分了。正好,安常在身边的宝娟是早些日子安排到其身边的探子,现在又是安陵容的心腹,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第二天,皇后本来免了各宫请安,可是为了看华妃的笑话,硬是拖着病体端坐凤位上,看着底下的嫔妃唇枪舌剑。
“听说,昨天晚上六阿哥受惊,可有大碍,小小年纪受此波折,本宫也是心疼。”皇后率先慰问余莺儿,端的是一副正室做派。
“皇后娘娘心慈,有皇上的龙气庇佑,六阿哥已经没事了,臣妾代六阿哥谢谢娘娘关心。”余莺儿起身行礼。
“本宫是六阿哥的嫡母,关心他也是应该的,小孩子娇贵,昭妃你要多看顾着些。”别等到哪天稍不留神出了事,追悔莫及,皇后笑的意味深长。
“臣妾是六阿哥的生母,自然会尽心,就是怕有些人错了主意,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余莺儿笑盈盈的看着皇后,见她脸色的笑容僵硬一瞬,若无其事的看向其他嫔妃,众人都不自在的避开她的眼,就怕她跟疯狗一样,逮着谁咬谁。
“华妃娘娘到!”
听到周宁海的唱叫声,华妃才姗姗来迟,敷衍的行了个礼,随后一甩帕子,径直坐在首位坐下 。
“昨晚又不是妹妹侍寝,怎么今天来的还是这样晚?莫不是妹妹彻夜难眠吧。”齐妃说着呵呵的笑了起来,其他人耳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都听不见。
富察贵人这段时间被家族送来的嬷嬷拘在宫中,老实许久,等做稳了胎才出来走动。只不过,也许怀孕把脑子丢了,现在倒是说话越发没有顾及。
“嫔妾都看到华妃姐姐眼下的乌青了,也是昭妃姐姐厉害,有六阿哥在,可不就将皇上拉倒自己宫里去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没有就闭上你的嘴!”华妃嘴角嘲讽,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富察贵人出自满洲大族富察氏,她早就赏她个一杖红了。
“华妃姐姐说的是,富察贵人别以为怀着孕就有所依仗,你再敢编排本宫和六阿哥,小心本宫撕烂你的嘴!”余莺儿说完歪头对着富察贵人微微一笑。富察贵人一时噎住,她感觉自己被个怪兽盯上了,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顿时一松,顿时有了几分得意。
富察贵人刚想说话,身后的嬷嬷扯,了扯她的衣服,随后愤愤的闭了嘴。
余莺儿见此多看了那嬷嬷一眼,面容普通随和,见余莺儿看过来,恭敬的福了福身,随后眼眸低垂侍立在一旁。看来,富察氏送了个能人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皇后的眼皮子低下,保住富察贵人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