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BTS  兽世 

蝉鸣夏梦

BTS:爱与囚鸟

田柾国第一次注意到江临月,是在高一开学后的第二周。

那天下午有体育课,男生们在篮球场上跑得满头大汗,女生们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聊天。江临月抱着一本厚厚的书从操场边经过,风吹起她校服袖口,她低头躲开一片被吹落的银杏叶,神情安静得像一幅被阳光镶了边的画。

田柾国当时正抱着篮球往场边走,视线无意间落在她身上,脚步顿了一下。

旁边有人喊:“柾国,发什么愣?继续啊!”

他回过神,应了一声,却没再回头看。

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总能在一群人里先看见江临月。

她坐在靠窗第三排,写字时习惯把笔帽咬出一个浅浅的牙印;她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午休时常常去图书馆靠里的位置;她笑起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可那一点笑意却能让田柾国记上一整天。

田柾国不是那种会把喜欢说出口的人。

他把喜欢藏得很深,深到连自己都觉得,只要不说,就不会出错。

他会记得江临月值日那天是哪一天,会在轮到自己擦黑板时,顺手把她座位旁沾了粉笔灰的桌沿也擦干净。他会在早读前故意晚到几分钟,只为了在走廊里和她错身而过时,能听见她轻声说一句“早”。

那两个字太普通了。

普通到江临月大概说完就忘,普通到谁也不会觉得里面藏着什么。

可田柾国记得。

他记得她第一次对他说“早”时,窗外的天刚亮,走廊里有风,她校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校徽,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刚好落进他心里。

从那以后,每个“早”都成了他一天里最隐秘的期待。

高一下学期,学校举办艺术节。班里要排一个节目,江临月被推选去写主持稿。她写字很慢,常常在晚自习结束后还留在教室里改稿子。

田柾国本来早就该走了,可那天他把自己的数学卷子翻来覆去做了两遍,仍然没有离开。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临月坐在窗边,台灯的光落在她发梢上。她偶尔停下来,用笔尖轻轻点着纸面,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田柾国坐在她斜后方,假装整理书包,其实一直在听她翻纸的声音。

过了很久,江临月忽然抬头问:“你还没走吗?”

田柾国手指一紧,装作随意地说:“嗯,还有道题。”

“哦。”她笑了笑,“那你早点回去吧,别太晚。”

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写。

田柾国看着她的背影,喉咙里像卡着一句话。他想说,其实题早就写完了;想说,我只是想多待一会儿;想说,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可以送你到校门。

可最后,他只是“嗯”了一声。

那一声太轻,轻到江临月没有听出任何别的意思。

后来艺术节那天,江临月站在台上主持,声音清亮,眼睛里有光。台下很多人都在看她,田柾国也看着她。他忽然觉得,江临月好像不属于某个人的目光,她属于更远的地方,属于舞台,属于掌声,属于以后所有明亮的人生。

而他只是站在人群里,安静地喜欢着她。

高二分班后,田柾国和江临月不在同一个班了。

起初他还能在食堂、操场、图书馆遇见她。后来,他渐渐发现,江临月身边有了更多朋友,她会和别人一起讨论竞赛题,会笑着接过别人递来的笔记,会在放学后被叫去参加社团活动。

田柾国不是不勇敢,只是每一次他想靠近,都会被自己的犹豫拦住。

他怕自己一开口,连现在这样远远看着她都不行。

有一次下雨,江临月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田柾国从走廊那头看见她,心跳快得几乎要盖过雨声。他手里握着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想走过去,问她要不要一起走。

可还没等他迈出那一步,另一个同学已经跑到江临月身边,把伞递给她,笑着说:“一起走吧,顺路。”

江临月接过伞,朝对方道谢。

雨幕里,她的背影渐渐走远。

田柾国站在原地,手里的伞被他握得很紧。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有些错过并不是因为命运太残忍,而是因为他在该开口的时候,选择了沉默。

高三那年,所有人都被试卷和倒计时推着往前走。

田柾国把江临月的名字写在草稿纸最角落,又很快用笔涂掉。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

可是越压,越清晰。

他会在模考结束后,下意识看向她曾经的座位;会在听见广播里放某首歌时,想起她曾经随口说过喜欢这个旋律;会在晚自习的灯光下,把一句“我喜欢你”写了无数遍,又撕碎无数次。

毕业那天,操场上很热闹。

有人拥抱,有人哭,有人把校服袖子签满名字。田柾国站在人群外,看见江临月穿着白衬衫,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笑着和同学们合影,像所有青春里最明亮的瞬间一样,短暂、干净、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他终于鼓起勇气走过去。

江临月看见他,笑着说:“田柾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明明他们每天都见过,可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隔了一整个青春。

田柾国看着她,忽然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久了,真的会害怕。不是害怕被拒绝,而是害怕自己一旦说出口,就会把她从这段安静的时光里推远。

他笑了笑,说:“毕业快乐。”

江临月也笑:“你也是,以后一切顺利。”

她说话时眼睛弯弯的,像从前每一次对他点头、每一次在走廊里说“早”、每一次在教室里抬头问他“你还没走吗”时一样。

田柾国想,如果当初他再勇敢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那天晚自习后,他陪她一起走回宿舍;如果那场雨里,他撑开伞走到她身边;如果毕业这天,他没有说“毕业快乐”,而是说“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

会不会,她就会留下来?

可青春没有如果。

很多话没有说出口,就会在时间里慢慢失去重量。等到终于想明白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笑着祝他前程似锦。

后来,田柾国去了另一座城市。

他偶尔还是会想起江临月。想起高一那年的银杏叶,想起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想起她写主持稿时咬笔帽的样子,想起雨幕里她撑伞离开的背影。

很多年后,他整理旧物,从一本旧书里掉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那是高三毕业前,他写给江临月却没有送出去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江临月,我喜欢你。可惜,我好像只敢在这里告诉你。”

田柾国看了很久,最后把纸条重新夹回书里。

他没有再去找她。

有些暗恋,从开始到结束,都像一场没有观众的独白。他喜欢过她,在蝉鸣最盛的夏天,在粉笔灰飘落的教室,在无数个不敢开口的黄昏。

可他也终究错过了她。

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太安静。

安静到江临月始终不知道,那个总在她值日时晚走的男生,那个在走廊里只敢轻轻点头的男生,那个毕业那天只说了一句“毕业快乐”的男生,曾经把她放在心里,放了整整一个青春。

后来田柾国才明白,错过最遗憾的地方,不是再也没有机会。

江临月成了他青春里最温柔的秘密,也成了他此生最漫长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