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家休息了,有时间|•'-'•)و✧
黑黑色的探险船劈开杭州港口的碧波,稳稳朝着外海驶去。海风呼啸着刮过甲板,带着浓重的海水咸腥气,船身随着层层海浪轻微起伏,平稳得看不出半点隐患。
没人知晓,这艘看似安稳启航的船只,背后藏着一段强行出海的插曲。
老船长握着舵盘,指节微微泛白,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忌惮。他心里清清楚楚,这几日的海域天象极不正常,气象站早就发布了预警,近日近海必有特大暴风雨,寻常渔船、探险船全部停航避祸,根本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闯西沙海域。
一开始,他是死都不肯开船的。
跑了半辈子海,他比谁都信海上的规矩,天象异动强行出海,轻则船毁,重则人亡,纯属找死的行为。可阿宁软硬兼施,一边甩出天价酬劳,足够他抵得上三年跑海的收入,一边又拿捏住了他私下违规出海的把柄,半威胁半利诱。
进退两难之下,老船长只能咬着牙点头,硬着头皮驾船启航,心里从头到尾都悬着一块巨石,默默祈祷能平安撑过这趟诡异的航程。
海面辽阔无垠,晨光渐渐浓烈,驱散了清晨的微凉。船舱内,吴邪安安静静坐着,手里翻看着阿宁给的浅层海域资料,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朵一直留意着甲板上众人的动静。
经历过鲁王宫的生死,他早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白,身处全是亡命之徒的队伍里,警惕心从未放下。
船只航行了近两个时辰,远远望见前方错落的海口码头轮廓。
阿宁从操控舱走出来,一身干练的探险服,发丝被海风吹得微乱,她对着船舱扬声开口:“前面停靠海口,接上最后两名外援,全员做好准备,休整十分钟立刻全速奔赴西沙核心海域。”
吴邪闻言合起资料,起身走到船舷边,顺着阿宁的目光望向码头。
码头人不多,海风卷着尘土掠过石阶,两道身影清晰映入眼帘。
一个身材敦实、膀大腰圆,穿着花短袖、背着巨大登山包,看着就活力十足、咋咋呼呼的胖子,不用多说,绝对是王胖子。
而胖子身侧,站着一位身形佝偻、鬓角花白,戴着老式老花镜,一身旧中山装的老年教授,看着斯文又古怪,正是那位传闻中深耕海底墓葬的张教授。
船只缓缓靠岸,放下悬梯。
王胖子眼尖,第一时间瞥见甲板上的吴邪,瞬间眼睛瞪得溜圆,大步流星冲上来,嗓门大得盖过了海浪声:“我靠!小天真?!你怎么在这?!”
爽朗又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吴邪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瞬间松了大半,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一路同行的全是陌生的雇佣兵,个个气场冷硬、各怀鬼胎,总算遇到一个并肩闯过古墓、知根知底的熟人。哪怕胖子嘴贫爱闹,却是实打实靠谱、讲义气的队友,有他在,这趟凶险的深海之行,总算多了一丝底气。
“我还以为这次只有我孤身入局,没想到这么巧。”吴邪笑着抬手,和胖子熟稔地碰了一下肩膀。
“什么巧!这就是缘分!”胖子乐呵呵拍着他的后背,一脸仗义,“放心天真,这次下海有胖爷我在,保准护你周全!水里的邪祟、墓里的机关,胖爷给你扛一半!”
两人熟络打趣的功夫,那位张教授也慢悠悠走上了船。
老人佝偻着背,镜片后的眼睛炯炯有神,看着神神叨叨的,却透着一股专业学者的气场。吴邪按照礼貌,主动伸手:“张教授您好,我是吴邪。”
就在指尖相触的瞬间,吴邪微微一怔。
老人的手看着苍老干瘪,掌心却异常温热,指腹带着极细微的、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更奇怪的是,握手的瞬间,对方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指尖若有似无摩挲着他的掌纹,嘴里瞬间开启话唠模式,喋喋不休。
“小友面相温润,骨相清奇,只是近期命途浮动,煞气缠身,水边入局最是凶险。”
“你掌心纹路杂乱,近期犯水煞、遇阴邪,步步是局,千万不可轻信旁人,遇事一定要退、要稳、切莫逞强。”
“海底墓葬人心最险,比妖邪机关更害人,你这心性太善,最容易被人算计……”
一连串的话滔滔不绝,语速极快,句句都精准戳中此行的凶险。
吴邪整个人都懵了,尴尬得脚趾扣地。
他礼貌性握个手,结果这老头又是摸手相又是念叨命理,死活不松手,黏黏糊糊的,样子怪异又奇葩。
他心底疯狂吐槽:这老教授怕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好好的考古学者,怎么跟江湖算命先生一样?还专门拉着小辈不放?
周围队员都侧目看过来,气氛尴尬到极致。
吴邪尴尬地扯了扯手,对方依旧牢牢扣着,碎碎念的警示话语不停歇。无奈之下,他只能稍微用力,硬生生抽回了自己的手腕,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心底默默打定主意:这老头太奇怪了,神神叨叨的,还是离远点比较安全。
吴邪完全没有读懂这番怪异举动背后的深意。
没人知道,此刻话唠附体、故作疯癫的老教授,正是张起灵本人。
他缩骨易容伪装至此,只为寻找散落西沙海底的破碎记忆,而方才的握手、念叨、不肯松手,从来不是什么怪癖。
凭借百年游走古墓的本能,他一眼就看出吴邪此次入局,彻底踏入了缠绕半生的黑暗棋局,前路杀机四伏、人心叵测,远比鲁王宫凶险百倍。
他不会直白提醒,只能借着话唠教授的人设,用最疯癫、最不起眼的方式,隐晦警示他小心人心、规避凶险、切勿逞强。
只可惜,懵懂的少年只当他是怪异神棍,全盘曲解了这份暗藏的守护。
张起灵看着吴邪下意识疏远的小动作,镜片后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却没有再多做解释,依旧维持着絮絮叨叨、神神叨叨的老学究模样。
胖子在一旁看得满脸嫌弃,凑到吴邪耳边小声嘀咕:“天真,你可离这老神棍远点!我刚才在码头等船,被他念叨了十分钟,嘴比村口大妈还碎,纯属混工资的江湖骗子!”
吴邪哭笑不得地点点头,深以为然。
阿宁看着全员汇合完毕,抬手示意船员收梯启航,清冷的声音压过众人的打趣:“全员归位,休整完毕,全速驶向西沙沉船墓海域,正式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