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身形挺拔、周身带着寒气的清冷身影,出现在狭窄的夹洞洞口,正是浑身沾着尘土和淡淡血迹、脸色依旧苍白的张起灵。
他刚从外面匆匆赶回来,黑色的连帽衫上沾了不少古墓里的尘土和暗红色的污渍,想来是刚才解决麻烦时沾染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神依旧淡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的目光扫过夹洞内的三人,当看到潘子腹部触目惊心的伤口,再看到吴邪通红的眼眶、满脸慌乱无措的样子时,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沉冷,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小哥!你可算回来了!”吴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带着急切和委屈,“潘子哥他、他伤口里钻进了尸鳖,我们想了很多办法,都没办法弄出来,再拖下去就麻烦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对着吴邪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平静,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他径直走到潘子面前,缓缓蹲下身,垂着眼,仔细查看他腹部的伤口,动作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旁边的王胖子看得好奇,上下打量着张起灵,忍不住凑到吴邪身边,压低声音嘀咕:“小天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哥?看着冷冰冰的,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跟个闷油瓶似的,他真有办法处理这尸鳖伤口?我可从没见过有人能徒手对付这种情况。”
吴邪坚定地点点头,语气里满是信任:“小哥很厉害,他一定有办法!”
只见张起灵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他的食指和中指比常人修长不少,指节分明,骨骼匀称,透着一股常人没有的奇特力量,这是张家祖传的独门绝技,练到极致能轻易破解古墓机关、夹出体内的邪祟东西。他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专注而锐利,双手轻轻按住潘子伤口周围的皮肉,稳住伤口,不让尸鳖继续往深处钻,精准地朝着尸鳖蠕动的位置探去。
“小哥,小心点!”吴邪紧张地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死死盯着小哥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
胖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一脸紧张地看着,整个夹洞里鸦雀无声,只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张起灵手腕微微发力,双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无误地夹住了伤口里的尸鳖,没有伤及潘子半点皮肉,猛地一抽!
一只通体漆黑、带着腥臭气息的尸鳖被硬生生夹了出来,还在不停扭动着四肢,口器开合,看着十分恶心。
潘子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大片冷汗,却也松了口气,腹部钻心的剧痛瞬间减轻了不少,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张起灵随手将挣扎的尸鳖扔在地上,抬脚狠狠踩死,彻底杜绝隐患,随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特制伤药、消毒酒精和干净的纱布,动作熟练利落,先拿出酒精给潘子的伤口仔细消毒,再敷上能解尸毒、愈合伤口的草药,最后用纱布一圈圈仔细包扎好,动作轻柔,全程一言不发,却格外靠谱周全。
“我靠!小哥你也太牛了!这手艺简直绝了!”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不愧是闷油瓶,本事真不是吹的!”
潘子忍着伤口的余痛,对着张起灵郑重地点头道谢,语气满是感激:“多谢小哥,救命之恩,我潘子记在心里!”
张起灵淡淡点头,算是回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边的吴邪,看到他满脸后怕、眼眶通红,依旧惊魂未定的样子,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仿佛只是错觉。
他下意识地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装着几颗水果糖,是之前吴邪悄悄放在他身边的。
张起灵心里微微一动,他活了太多年,见过太多人心险恶、生死背叛,在这尔虞我诈的江湖和古墓里,从来都是孤身一人,没有人会真正关心他的死活,更没有人会默默为他做这些小事。除了最开始在尸洞,吴邪帮他包扎割破的手,这是第二次,这个叫吴邪的青年,干净、纯粹、善良,像一束光,不求回报地对他好。
这种陌生的暖意,照进了他沉寂多年、早已麻木的世界,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他默默将口袋里的糖攥紧,心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
而这一切,吴邪全然不知,只是看着潘子终于没事,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对着张起灵满心感激:“小哥,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们,每次都是你在帮我们。”
张起灵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没说话,却默默往吴邪身边挪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自己身侧,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夹洞外可能袭来的危险,这个细微的动作,藏着他独有的温柔和守护。
至此,几人总算彻底解除危机,能真正喘上一口气,安心休整片刻。胖子还在不停念叨,一口一个“小天真”,吴邪每次听到,都在心里默默吐槽,怎么到哪都躲不过吴天真这个外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