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这次是我第一次独自出远门,爸妈始终放心不下,临走前特意在我钱包塞了厚厚一沓现金,就是怕我出门在外手机没电、没信号,遇上突发情况手足无措。
出发前我还信誓旦旦跟他们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笑他们太过多虑,毕竟许瑶瑶借给我的是超大容量的巨无霸充电宝,续航完全够用,怎么都不可能没电。
可走到现在我才彻底明白,成年人的阅历和预知感,从来都不是空话,姜还是老的辣。
在医院缴费、取完眼部检验报告后,我看着手里的报告单,轻声对着坐诊的老医生询问,眼底带着一丝忐忑:“医生,我这眼睛后期一定要佩戴眼镜吗?”
坐诊的是一位年迈和蔼的老医者,镜片后的目光温和沉稳,细细看完我的检查结果,缓缓开口叮嘱:“是的,你的右眼角膜有轻微破损,伴随充血水肿,最好是住院观察一晚。看你年纪小,也不在这边生活,你回去之后,让家长带着你再做一次详细复查。近期右眼的纱布千万不要随意拆掉,最主要的是不要流泪,避免引发二次感染。”
我乖乖点头记下所有叮嘱,道过谢后走出医院,天色早已彻底沉暗下来,城市霓虹次第亮起,夜色笼罩了整座上海。
我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提前入住的酒店。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我推门下车,刚迈步走到酒店正门,还没来得及踏入大堂,一旁紧闭的电梯门骤然打开。
一群黑压压的女生蜂拥而出,速度极快,气势汹汹,二话不说就朝着我的方向狠狠推挤过来。
我被突如其来的人群撞得连连后退,心头一慌,下意识惊呼出声:“干嘛!你们干嘛!我要进去!”
可这一批人的态度,远比白天机场偶遇的粉丝要强硬蛮横得多,眼里没有半分温柔,只有偏执的急切。她们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也不管我的抗拒,簇拥着我,不由分说直接将我推搡拉扯到一旁等候的黑色面包车上。
我整个人懵在原地,还没来得及理清现状、开口辩解,驾驶位的司机已经不耐烦地催促起来,语气急躁又粗鲁:“抓紧时间!赶紧往里挤!一个人一百块,坐满就走!”
我被人群硬生生挤在车厢最角落的位置,车身严重超载,狭小的空间拥挤得让人窒息。我不敢乱动,只能全程小心翼翼蜷着身子,用手臂牢牢护住裹着纱布的右眼,生怕拥挤的人群碰到伤口,带来二次伤害。
车子很快轰然启动,车速极快,一路疯狂提速,死死追着前方行驶的车辆,像是在刻意尾随追踪。
高速行驶的颠簸、密闭车厢的窒息感,让我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紧接着,我的左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一下又一下,急促又频繁。
这是我从小到大从来不会出错的预兆。
只要我身边亲近的人即将遭遇危险、大病小灾,我的左眼就会不停跳动,从未失准。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贺峻霖小时候。
那年他年纪尚小,突发高烧迟迟不退,整整烧了一个礼拜,反反复复不见好转。那一周里,我的左眼皮也是这样,日夜不停狂跳。最后是我陪着贺妈妈,一大早爬上后山古寺,诚心为他求了一枚平安扣。
那枚平安扣小巧温润,他一直贴身戴着,常年系在脚腕上,从未摘下。
无数细碎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心口微微发紧。
我习惯性想要拿出手机联系,指尖摸向口袋,才骤然想起——我的手机还留在维修店里,此刻彻底失联,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方式。1
情节张力拉满,看得人心里揪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