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赴乡

天光刚破开蒙蒙鱼肚白，破晓的微光轻轻铺在窗面上，我便再也躺不住了。

心里记挂着贺爷爷的伤势，一整夜心神不宁，天一亮就立刻起身，匆匆洗漱完，快步走到贺峻霖的房门前，指尖轻轻叩响了门板。

清脆的敲门声划破清晨的静谧。客厅里，贺峻霖的妈妈已经早早起身，收拾好了一桌温热的早餐。温柔软糯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长辈独有的宠溺：“眠眠怎么起这么早呀，时间还充裕，快来吃点早餐再出发，空腹赶路不舒服的。”

我乖乖应了一声，却还是放心不下，又抬手对着房门敲了两下。

屋内很快传来贺峻霖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别敲了江眠，我在洗漱，马上就出来了！”

得到回应，我才安心落座，快速扒了几口温热的早餐，草草填饱了肚子。没过多久，贺峻霖便一身清爽地走了出来。我立刻拿起桌上的面包和热牛奶，快步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腕，对着厨房的方向扬声告别：“漂亮阿姨，我们先走啦！您放心，路上我肯定照顾好贺儿！”

话音落下，我直接把手里松软的面包塞进他嘴里，不等他反应，就拽着他快步走出了家门，奔赴去往乡下的车站。

贺爷爷住的河口村路途偏远，需要坐两个小时的长途大巴。车子驶出城区，一路往乡间小路行驶，路面坑坑洼洼，车身不停颠簸摇晃。昨夜彻夜未眠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困意汹涌而上，我靠在车窗边，没一会儿就头昏沉沉的，彻底睡了过去。

意识朦胧之间，我不自觉地歪过头，稳稳靠在了身边贺峻霖的肩膀上，睡得安稳又沉实。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清亮的天光晃醒了我。我悠悠睁开眼，视线落地，入目皆是乡村错落的屋舍与成片的青绿田野，已经能清晰看见河口村的轮廓。

头顶传来贺峻霖带着怨气的声音，满满无奈：“醒了？到底是谁照顾谁啊？昨晚是不是压根没睡觉，一路上睡得死死的。”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姿势，脸颊微微一热，心底涌上一丝歉意。

下一秒，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发酸发麻的胳膊，语气带着戏谑调侃：“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压得我胳膊都僵了。”

刚刚滋生的那一点点愧疚，瞬间被他这句话一扫而空，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瞬间瞪圆了眼睛，抬手就想去捶他、跟他算账。

偏偏这时车身猛地一震，司机踩下急刹，洪亮的喊声从前排传来：“河口村到了！下车的抓紧了！”

我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了身侧的少年一眼，咬牙道：“暂且放过你，一会再跟你算账！走了！”

说罢，我迫不及待地松开手，第一个冲下车。

双脚落地的瞬间，我顾不上路途疲惫，顺着熟悉的小路，急匆匆朝着贺爷爷的院子狂奔而去。木质的院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庭院安静清幽，一眼我就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老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