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兔牙和虎牙

刘耀文站在奶茶店的取餐口旁，整个人彻底愣住，嘴巴不自觉张成小小的圆弧，圆圆的眼睛瞪得溜直，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消化着丁程鑫方才的话，懵懵地开口追问，嗓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澈懵懂：“所以贺哥口中走了的那个弟弟，是翔哥？可是……他们以前明明玩得最好了，他为什么会走啊？”

孩童的世界纯粹又直白，不懂大人之间的离别、遗憾与身不由己，只知道最好的朋友分开，一定是件很难过的事。

丁程鑫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刘耀文柔软蓬松的锅盖头，指尖蹭过顺滑的发丝，眼底藏着一丝温柔的怅然。他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抚：“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我们小孩子想不明白的。就是因为当初他们关系最好，所以他的突然离开，对贺儿的打击和伤害才是最大的。”

微风轻轻吹过，带着奶茶的甜香。刘耀文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已经选好的饮品——那杯所有人都爱喝的、招牌抹茶星冰乐，犹豫地抿了抿唇。

他想起方才贺峻霖望着江景落寞的背影，想起少年轻声的呢喃，心里软软地揪了一下。

迟疑几秒，刘耀文小手熟练地点开修改订单页面，毫不犹豫删掉了价格偏高的抹茶星冰乐，重新选了一杯清甜平价的柠檬果茶。

他抬起头，眼神干净又认真：“最好的朋友离开，贺哥一定偷偷难过了好久吧。那我不点贵的了，不让贺哥破费太多。”

丁程鑫看着眼前懂事又暖心的小不点，眼底漾开满满的欣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又郑重：“我们耀文真的长大了，特别乖。以后要好好陪着你贺哥，好好保护他，别再让他孤单了。”

“我记住了！”

刘耀文用力重重地点头，眼神澄澈坚定，小小的身子透着满满的认真，暗暗在心里许下了承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贺峻霖推门走了进来，少年清亮的嗓音带着几分活泼雀跃，驱散了方才眼底所有的落寞：“奶茶都点好了没有？快快拿来，贺哥今天大方，全部我买单！”

见贺峻霖过来，刘耀文瞬间眉眼弯弯，立马迈着轻快的小短腿跑上前，高高举起手机递到他眼前，乖乖软软地喊：“贺哥，我点好啦！谢谢贺哥！”

贺峻霖垂眸看着眼前满眼依赖自己的小不点，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自从当初团队人员变动之后，他就成了练习生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后来公司陆续来了不少师弟，可大家训练时间、节奏都不一样，始终隔着一层生疏，从未有过这般纯粹又亲昵的陪伴。

直到刘耀文的到来。

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孩，总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一口一个甜甜的“贺哥”，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亲近和崇拜，直白又热烈的偏爱，哄得他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贺峻霖一直格外在意自己的牙齿，从前极少肆意大笑，总是刻意收敛笑容。可今天被刘耀文一声声贺哥喊着，嘴角就忍不住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笑了太久，连脸颊肌肉都微微发酸。

他抬手故作潇洒地摆摆手，语气轻快张扬：“多大点事，别跟贺哥客气！以后跟着贺哥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少年眉眼弯弯，笑意藏都藏不住。细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轮廓，微微扬起的嘴角下，小巧可爱的兔牙搭配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干净又治愈。

而此刻的刘耀文，早就彻底看呆了。

他直直盯着贺峻霖的笑脸，一双小狗眼睛瞪得圆圆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贺峻霖刚刚豪气十足的承诺，他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几秒后，刘耀文脱口而出，语气满是新奇和真诚：“贺哥！你有兔牙！”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贺峻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最是不好意思被人发现自己的小虎牙和兔牙，闻言耳朵唰地一下红透，脸颊瞬间染上滚烫的绯红，慌乱地立刻抿紧嘴巴，死死闭上嘴，坚决不肯再露出一点牙齿。

他眼神飘忽，故作镇定地嘴硬：“没有，你看错了！根本没有！”

话音刚落，贺峻霖转身就想溜之大吉，躲开小孩直白的注视。

可刘耀文偏偏执着得很，迈着小短腿立刻跟了上去，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清亮的声音穿透空气，带着满满的真诚：“有的有的！真的有！贺哥你的兔牙和虎牙超可爱的！贺哥你别跑呀，我再看看！”

一前一后的身影在走廊里跑闹着，清脆的少年嬉笑声，冲淡了所有藏在心底的旧遗憾，温柔又鲜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