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神奈川警署的一间办公室里,气压低得仿佛能让人窒息。橫溝重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一边疯狂灌着黑咖啡,一边用力敲打着键盘,似乎恨不得把键盘敲烂。
昨晚回家后,他整整失眠了八个小时。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反复浮现萩原研二的笑容、松田陣平砸碎盘子的画面以及萩原千夏飞跃三米的英姿。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萩原千速一脸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热腾腾的早餐。

喂,重悟。大清早火气怎么这么大?给,特意帮你带的厚吐司。
橫溝重悟死死盯着那袋早餐,又看了看千速毫无阴霾的笑容,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你怎么还能睡得着?那两个人呢?

啊,研二和阵平啊?他们今天一大早就兴奋地跑去东京找另外两个『同样被天堂拒收』的家伙,说是顺便去给老同学一个『惊喜』。
千速一边拉过椅子坐下,一边挑眉:

今天降谷的血压,应该比你昨晚还要精彩。
与此同时,在东京,警政厅公安部一间极其秘密的办公室里,向来以冷静著称、即使通宵加班也面不改色的“波本”降谷零正一脸严肃地盯着眼前的机密文件。突然,防盜鉄門传来了敲门声——哒、哒、哒哒哒,敲门声极其散漫,带着某种奇怪的节奏。
降谷零的身体瞬间紧绷,眼神凌厉地看向门口。身为公安,没有预约并且知道这个特殊办公室位置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

谁?
门外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啧啧声。

喂喂,降谷。几年不见,你这防备心重得像个偏执狂啊。这敲门暗号你在警校时不是最熟了吗?
听到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降谷零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

这声音……松田?!不,这不可能……
降谷零猛地冲过去,一把拉开厚重的防盜鉄門。阳光从走廊窗户洒进房间,门口站着两个勾肩搭背的男人。
松田陣平一头卷发,墨镜要掉不掉地挂在鼻梁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身旁的萩原研二则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抬起手打了个无比轻浮的招呼。

嗨~小降谷,听说你们在人间混得风生水起,天天加班啊?

看这黑眼圈,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鬼呢。
降谷零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手心全是冷汗。他揉了揉眼睛:

景光……松田……萩原……我是不是因为熬夜出现幻觉了?

零,好久不见。

哈哈!降谷!还有我呢!你该不会把班长我也忘了吧!

班长?!连你也……

我们四个都被天堂开除了。因为小阵平想拆人家的大钟,我开云霄飞车超速,小诸伏把厨房业绩拉得太高。

然后我在上面看着他们,不小心在维持纪律的时候下手太重,那边嫌我们四个人破坏力太强,就把我们四个一起打包扔回来了!

……
降谷零死死盯着眼前的四个人,手心全是冷汗。他揉了揉眼睛,原本震惊的神情在极度压抑下变得无比冰冷,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易容术?还是组织派来的诱饵……这种恶劣的玩笑,真以为能骗过公安吗?

喂喂,降谷,你那是啥眼神?几年不见,一见面就把我们当成犯罪分子啊?

哎呀,小降谷,别这么严肃嘛!我们真的是被天堂拒收才打包回来的哦。不信的话,你过来摸摸看?

哈哈!降谷!你看我们像假货吗?

零,是我。我们回来了。
听到景光那熟悉的聲音,降谷零的瞳孔猛地紧缩,原本伪装出的公安威严在这一瞬间彻底瓦解。

你们这群……不省心的混蛋……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双手,一边一个死死扣住了松田和萩原的脖子,同时狠狠地把头抵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拉!

靠!痛痛痛!降谷你这金毛混蛋,力气怎么变这么大?!要掐死了!

哈哈!这家伙还是这么有精神啊!

闭嘴,松田……擅自殉职,又擅自复活……把我一个人丢在下面,你们到底把警察的责任当成什么了?

抱歉,零。

哼,既然回来了,就别想再随便消失。要是敢再给我添乱,我管你们是鬼魂还是什么,照样用公安的身份逮捕你们。

嘿,一回来就摆出长官的架子,你这金毛还是跟以前一样讨人厌。

哈哈!行啦,既然这家伙这么有精神,我们五个人总算是在人间重新到齐了!

对了对了,小降谷!今天跟我们一起去神奈川吧?昨天晚上我和小阵平回去,我姐姐和妹妹可是吓了一大跳呢!

没错,今天一大早就把班长和景光找齐了,接下来当然是回神奈川吃大餐,这几年没吃到的份今天全补回来。

(萩原的姐姐和妹妹吗……)
零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眼前这四个笨蛋,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既然你们这帮不省心的家伙刚回来,要是放任你们在街上乱跑,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我的部下那边我会请假,今晚我也跟去神奈川。

谢谢你,零。我也很期待能见见研二的家人。
伊达航哈哈大笑,大手用力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

这样才对嘛,降谷!大家难得都回来了,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一滴酒都别给我剩啊!

哼,这家伙嘴上说着不放心我们,纯粹就是想蹭饭吧。

闭嘴,松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