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后,天气越来越冷。
杰克喜欢在清晨去露台写生,清晨的雾气重,他坐不了一会儿,就会被冻得手指僵硬,连画笔都握不稳。
奈布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清晨,杰克来到露台时,发现椅子上多了一条厚实的毛毯,旁边还放着一个装满热水的保温杯,温度刚好适宜入口。
杰克回头看向站在雾气中的奈布,他穿着单薄的外套,却依旧站在风口处,替杰克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身姿挺拔,没有丝毫挪动。
“你也过来坐,别一直站着,天冷。”杰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温柔邀请。
奈布摇了摇头,依旧坚守在自己的位置,语气平淡却认真:“我站着就好,方便观察四周,能更好护着你。”
他不是不想坐,只是职责所在,更怕靠近后,自己会越发局促,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杰克没再勉强,只是把毛毯分了一半,朝他递过去:“风大,披上点,你要是生病了,就没人护着我了。”
奈布迟疑了片刻,还是走过去,接过毛毯,却没披在自己身上,而是重新盖回杰克的腿上,仔仔细细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语气坚定:“我不怕冷,你身子弱,别冻着生病。”
他常年奔波,体质远超常人,这点寒冷根本不算什么,可他舍不得杰克受一点冻,所有的优先,都给了眼前这个温柔的人。
杰克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渐渐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奈布的感情,早已超出了雇主与保镖的界限。他喜欢奈布的沉默可靠,喜欢他外冷内热的温柔,喜欢他极强的责任感,更喜欢他不善言辞,却把所有在意都付诸行动的傲娇模样。
而奈布,也同样被杰克的温柔一点点打动。
他见过太多利益纷争,经历过太多生死离别,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冷漠武装自己,身边从没有人像杰克这般,待他真诚又温柔,从不会因为他的身份、他的沉默而疏远他,始终平等又用心地对待他。
这份纯粹的善意与温柔,是奈布从未感受过的,也一点点融化了他心里的坚冰。
他依旧不习惯表达,却会在杰克熬夜作画时,默默守在书房,直到杰克睡下才离开,夜里还会起来查看两次,确认门窗都锁好;会在杰克出门前,提前走一遍所有路线,排除一切安全隐患,再回来接杰克;会在杰克偶感风寒时,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笨拙地照顾他,端水递药,整夜不合眼,也毫无怨言。
他的心意,全都藏在这些细碎的行动里,藏在每一次下意识的保护中,即便不说,也早已难以隐藏。
杰克能清晰地感受到,奈布看向他的眼神里,渐渐褪去了最初的疏离冷硬,多了一丝柔和的暖意,那份藏在傲娇下的真心,温柔得让他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