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白珍珠

开蚌工坊的冷气顺着门缝漫出来，恰好接住了门外的热浪。墙面挂着几幅珍珠养殖的手绘插画，长桌擦得发亮，桌面上摆着擦珠布、抛光条和几个盛着清水的白瓷碗，碗沿沾着点点水珠，在冷气里凝着薄薄的凉雾。

置物架上码着开好的空蚌壳，奶白带着浅粉的内壁泛着珍珠质的柔光，错落摆着几个做好的成品。

锁骨链和银戒指，阳光落在玻璃展柜上，珍珠的光泽折成细碎的光斑。

工作台边的立式风扇慢悠悠转着，吹得桌角捆着的满天星花束轻轻晃，香薰机里飘出淡淡的海盐味，混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海水腥气，出奇的清爽。

小方把盒子放到中间，拿起旁边的手套。

接过递来的手套，戴好后把河蚌放到盘子里。

刀刃卡进蚌壳的缝隙时微微打滑，柚子攒着劲抵了两下，指尖都绷得泛白，刀刃还是没撬开更深的缝。

柚子握着小刀的指尖微微发颤，好不容易才把蚌壳撬开一道宽缝，水也顺着缝漫了出来。

小方赶紧抽了张干纸巾递过来，防止水滴到裙子上。

柚子用力地往两边掰，里头的水流得更急，顺着盘沿往下滴。“咔哒”一声轻响，蚌壳彻底分成两半。

柚子开始寻找蚌里的珍珠，看着蚌肉也有些馋，不过弄起来比较麻烦。

一颗透亮的浅紫色珍珠滚出来，刚好落在她戴手套的掌心。

两颗珠子在清水里滚了两圈，衬得白瓷碗都浸了软乎乎的紫光。

听见这话，她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漫开无奈。

要守住男人的尊严，他终于打开了。小方的动作都比较轻，没有很用力。

小方眯着眼凑近看，指尖轻点那颗粉紫珍珠的表面，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

被他逗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眉眼都软了下来。

把开好的放入盒子里，继续开剩下的一个。柚子观察着小方的动作。

说话间刀刃已经割开了蚌壳的闭壳肌，这次柚子有了经验，没费多大劲就撬开了缝。

一个又一个地放入碗中，颜色差不多的就没必要拿出来。

柚子捏起最大的那颗对着光看，珠子表面泛着温润的柔光，像把刚化开的牛奶凝在了里面。

弄好后摘掉手套，拿起纸巾开始擦拭。

柚子俯身凑过来看，温热的呼吸扫过小方的耳尖，他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顺着柚子指的方向开始翻找，里面还是有。拿出来后放到盘子里。

她抬眸就这么定定看着他，睫毛轻轻颤了两下，像落在花瓣上的蝴蝶，扑簌簌的。

小方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又慢慢挪回她亮盈盈的眼睛，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连带着呼吸都放轻了，怕惊散了这片刻的软。

弄好后先把桌面的蚌全部放到盒子里，小方拿起纸巾开始擦拭。

小方指尖捏着奶白珍珠，对着光转了转，细碎的光影落在林星柚含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