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蓝厚重的天幕像浸了深海颜料的绒布,被初升朝阳一寸寸向远方缓缓推开。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渐渐晕出浅灰到钴蓝的渐变。
我们推开那扇厚重宫殿大门,宫殿的墙壁上,蓝、黄、绿三色为主调的伊斯兰风格图案,对称而规律,仿佛进入了万花筒般变幻的世界。阳光透过彩色琉璃窗洒下,光影交错,如同流动的史诗。
#张照愉 “哇!看那.”
照愉的声音裹着按捺不住的惊叹,指尖遥遥指向宫殿中央,眼睛亮得像盛了满眶碎星。
“那里有一块在发光.”

五根冰莹剔透的汉白玉柱台静静立在宫殿中央.恰在此时,场馆的广播声清晰响起,带着温柔的电流感漫过整个宫殿:女孩们,欢迎来到麦西来甫,今天你们将变身成为舞会公主,请逐一上前选择一件信物,并成为它的主人,等待命运舞伴的唤醒时刻.”
#姚佳媛 “这也太漂亮了吧.”
##张笑颜 “这是惊喜吗?”
五件形制各异的信物静静躺在铺了绒布的柱台上,等着我们走近挑选。
我站在最靠外的位置,随手拿起身侧那对嵌着碎贝的银耳环,银质底座衬着奶白色碎贝,在光影里泛着温温柔柔的光。
我们结伴去后台化妆室梳妆,化妆师早把各式礼服和化妆品摆放整齐.
我拿起桌上的耳环,抬头问一旁帮忙整理服装的PD:

“我现在需要戴上它吗?还是先放在这儿?”
PD正低着头查看挑好的礼服,手里拿着软尺认真比划腰线,头也没抬就开始回答:“戴着出去,等一会放到原位.男生会带着信物来找你的.”
“仪式感很重要.”

“没错.主要是很搭这一身.”PD把早餐递过来,我接过慢慢咬着三明治,抿了一口冰美式,苦香气息漫开,刚好去水肿。
妆发收拾妥当,描了温柔弯眉,唇上点了淡淡的豆沙红.我们按照顺序回到礼堂。摘下耳环放回原柱台,来到二楼露台旁的等候区,静静等着男生们上来邀请。
没过多久,楼下渐渐传来错落的脚步声和欢呼声,广播声也准时响起:“男生们,欢迎来到麦西来甫,今天你们将化身舞会王子,你们的舞伴已在二楼等候,现在请上前挑选一件心仪的信物,拿着信物前往宫殿二楼唤醒你的舞伴吧。”
第一个拿着信物上楼的是祎阳,他手里拿着的恰好就是我刚才放回去的耳环。
我靠在栏杆边看着他走过来又离开,脚步匆匆.挨着顺序挨个询问女生都没对上,最后皱着眉重新走了一圈,停在了我面前。
他稍稍喘了口气,抬眼问:
#胡祎阳 “是你的吗?”
“是的,胡同学你有点迷糊.”

她眸底深处却凝着一层永不融化的薄冰,礼貌之下是精确丈量的疏离.

“我们走吧.”
##胡祎阳 “走吧.”
一道沿着走廊往排练室的阳台走,刚好路过照愉所在的位置,她看见我们悄悄低下头,祎阳也只顾着往前走,没太留意她的异常.

“到了.”
祎阳伸手轻轻带上门,密闭空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们站在栏杆子前,看了眼楼下还在挑选的男生们,我主动开口找了话题,打破沉默:
“你吃早饭吗?”

#胡祎阳 “吃过了,吃了牛肉包子还有咖啡.现在挺精神的.”
祎阳继续着这个话题,并主动分享:
##胡祎阳 “土豆泥包子也不错,我本来以为是黑暗料理,真挺好吃的.”

“吃饱就好,接下来练舞才有力气.”
聊了两句闲话,我们走进旁边的休息室,等着舞蹈老师过来排动作。刚在靠墙的沙发落座,我想起刚才选信物的事,主动开口:
“所以你选择耳环的原因是?”

#胡祎阳 “因为我就是觉得这个是最好看的.”
听见这话,我的嘴角微微扬起.思考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七月喜欢戴耳环,才选择了这个.所以你有因为她而选择这个吗?”

#胡祎阳 “其实是有的,但是他们现在已经锁死了.所以说…嗯.”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呼吸带着滞涩,肩膀也不自觉垮了一点。
但你真的太藏得住心思了,女生感受不到你对她的主动.而此刻又有另外一位主动且给予偏爱的.不过你是被动的男生,这是性格使然,确实也没办法强求。”

#胡祎阳 “我想的是能有一次单独接触的机会,但好像每次都差一步.”
我静静看着他,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想说点安慰的话,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落在安静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