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董岸风表情微变。如果去警局做拼图,他担心自己是同性恋的秘密曝光。
秦毅看出了他的顾虑:“或者你描述一下他的相貌,我画出来。”
董岸风抬起头:“秦sir会画?”
“以前学过一点。”
秦毅说着站起来,走进书房拿了一本素描本和一支铅笔出来:“你说,我来画。”
“他的眼睛不大,有点窄,眼角往下走。”
......
大约三十分钟后,一张人脸出现在纸上。秦毅把素描本举起来对着董岸风:“你看看,是他吗?”
董岸风看着纸上的画像,然后点了一下头:“就是他。秦sir的画技很好,Manfred就是这个样子。”
感谢巴律那一世严格的贵族精英教育,自己学会了很多技能。
秦毅合上画本:“谢谢你提供的线索。你放心,你的隐私不会从我这边传出去。”
董岸风松了口气:“谢谢秦sir。”
秦毅送曾家乔和董岸风下了楼:“时间不早了,正好我要去宝言那,先送你们吧。”
曾家乔摇头拒绝:“不用麻烦了秦sir,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别客气了,你们帮了我找到新线索,就当感谢你们了。办完这个案子,我们组要去露营,到时候你们也来。”
两人也不再拒绝,秦毅分别送两人回了家,才回到宝言那。
第二天一早,秦毅到办公室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张素描交给大华
“我收到线人消息,卓崇杰是同性恋,他有一个男朋友叫manfred,他们经常去一家叫欢乐吧的同性恋酒吧玩,这是manfred的画像。大华,把这张画像拿去复印,然后你跟小棠菜再去一趟卓崇杰工作的时装店,问问他的同事,有没有认识这个manfred的。小华,下了班你跟我去一趟欢乐吧。”
“yes sir。”
晚上,香港的夜生活很丰富,欢乐吧的人比想象中多。
秦毅和小华走到吧台,秦毅掏出证件给酒保看了一眼,又拿出Manfred的画像:“这个人你见过吗?”
酒保低头看了一眼,语气敷衍到:“什么Manfred啊,不认识。”
小华把画像往前又推了推:“请你看清楚一点。”
“说了没有印象嘛。每天来这里的人那么多,个个都长得差不多。”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想查,有一百个理由把你这儿翻个底朝天。这位朋友,我再问你一次。”
酒保看着秦毅的脸,后背发凉,然后低头看了看那张画像:“你这么一说,是有点面熟……好像是这儿的熟客。”
“知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或者关于他的一些事?”
“不知道啊,我只是酒保,他们经常来喝酒,但喝完酒就走,怎么会跟我们说这些。”
酒保说话的时候目光微微越过秦毅的肩膀,朝后面某个方向快速地递了一个眼神。秦毅和小华回头,一个穿黄色花衬衫的人马上掉头就跑。
没有再问酒保,两人转身跟了出去。
拐进了酒吧后面旁边一条窄巷,秦毅和小华跟进去的时候。小华几步追上去,从身后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在了墙上。翻了翻他的口袋,从他裤兜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粒白色药片。
“有没有卖摇头丸给卓崇杰?”秦毅举着那袋药片问他。
小华用了些力:“阿Sir问你有没有?”
“有时候有。阿sir,我那都是小打小闹。”
秦毅把画像举到他面前:“见过这个男人吗?”
花衬衫凑近看了一眼:“好像是Manfred。”
“最近一次什么时候见过他?”
“昨天晚上……在G.O见过。”
小华:“什么G.O啊?”
花衬衫:“GENTLEMEN ONLY,同性恋迪斯科。”
秦毅查看了花衬衫的身份证,记下了他的身份信息:“如果你再见到这个男人,记得通知我。知情不报是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我会让你在香港混不下去。”
“我知道了知道了。”花衬衫连声应着。
秦毅和小华连夜赶到了G.O。迪斯科舞池的灯光不断变换着颜色,音乐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两人在人群中搜索了一整晚,那些面孔在变幻的灯光中不停切换,没有一张和素描上吻合。
小华在旁边一直被搭讪,秦毅在吧台旁边,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有人靠近就一个眼刀递过去,没被人打扰。
凌晨四点多,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一整夜,小华边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老大,我浑身都快被人摸遍了。”
“辛苦了。先回去歇歇。今晚再换别人来。”
第二天上午,B组办公室里,小华揉着疲惫的眼睛。
小棠菜看着他那副样子:“老大,你们找了一整晚都没结果?”
秦毅喝杯茶提提神:“是啊,跟小华耗了一整晚。”
他指了指大华和志奇:“今晚轮到你们两个。”
“啊?”志奇抬起头来,表情复杂,“老大,我长得又不好看,去那种地方谁搭理我?”
大华也附和:“就是啊,我们俩假扮情侣也不像。”
小棠菜在一旁跃跃欲试:“老大,要不让我去吧。我没去过那种地方,想开开眼界。”
志奇巴不得有人替自己去:“也好啊,反正你装男人也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啊,晚上你去吧。”
“对啊,乘机钓个回来,让他改邪归正。”
秦毅放下茶杯:“你们怎么搞的。他们也是人,我们也是人,每个人都有感情,只不过彼此的取向不同,怎么把人家当怪物似的?”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人:“大华、志奇,你们两个今晚去。”
连续去了几晚G.O,仍然没有看到Manfred的踪影。
晚上,秦毅亲自带着志奇和小华再次到了G.O。等了一会儿,目光穿过人群走到门口,花衬衫正跟一个男人凑近了说话。
几人走过去,小华一把揽住花衬衫的肩膀,推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等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小华一把抓住花衬衫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小子,你耍我们啊?不是说Manfred常来吗?我们等了好几天都没看到人,你是不是在撒谎?”
“阿sir,我哪敢骗你们啊。他之前确实常来的,但这几天真的没见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