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余光皆是你

早读课的铃声刚过，教室里渐渐被朗朗读书声填满，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在课桌上，泛起细碎的金光。

宋亚轩捧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思绪却早已飘远。他微微侧着头，余光不自觉地看向斜前方的位置——刘耀文正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单手撑着下巴，眉眼低垂，安静地看着课本，侧脸线条利落又好看，平日里的桀骜收敛，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自从上次画稿被撞破，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悄悄变了。没有尴尬，没有疏离，反倒多了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默契。

刘耀文会刻意放慢脚步，等落在身后的宋亚轩一起走出教学楼；会在课间有人想凑近打趣宋亚轩时，淡淡瞥去一眼，不动声色地替他挡开不必要的打扰；甚至会在宋亚轩忘带文具时，默默把自己的笔推到他桌边，全程不说一句话，却处处藏着细心。

这些细碎的温柔，宋亚轩全都悄悄记在心里，敏感的心底，被一点点填得温热。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同桌凑过来和宋亚轩说话，他轻声回应着，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往刘耀文的方向瞟。

只见刘耀文被几个男生围着，讨论着课间去篮球场的事，少年说话时语气随意，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张扬，却在不经意间转头，恰好对上宋亚轩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宋亚轩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低下头，脸颊飞快染上一层薄红，指尖攥紧了课本，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砰砰的声响在耳边格外清晰。

刘耀文看着他慌乱躲闪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转头继续和身边人说话，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午休时分，校园里安静了不少，宋亚轩抱着画夹，独自走到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想要描摹午后的光影。刚坐下没多久，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在他身边坐下，带着清冽的少年气息。

是刘耀文。

他没有去篮球场，反倒径直走到了这里。

“在这里画画？”刘耀文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宋亚轩点点头，小声应道：“嗯，这里很安静。”

微风拂过，吹动梧桐叶沙沙作响，也吹动了少年人心底的悸动。刘耀文就安静地坐在他身侧，没有多问，也没有打扰，只是陪着他，看着他笔尖在画纸上滑动，勾勒出眼前的风景。

宋亚轩握着画笔的手，莫名多了几分安稳，不再像以往那般紧张局促。他偶尔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刘耀文的发梢、肩头，温柔得不像话。

原来有他在身边，连时光都变得格外温柔。

年少的心动，大抵就是如此，不必多说什么，只要身旁有你，余光所及皆是你，便足够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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