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保护他

快艇在海面上飞驰，海风从四面八方涌来。

念晚扶着船舷，另一只手扶着沈振远。沈振远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海面上，神色恍惚。

"我们要到哪里去？"念晚问贺一鸣。

"另一个村子。"贺一鸣说，"离这里大概一个小时。"

"然后呢？"

"然后等周海平的安排。"贺一鸣说，"他会联系我们。"

"周海平在哪里？"

"在海城。"贺一鸣说，"但他不会亲自来。他说……让你相信他。"

念晚沉默了一会儿。

"我相信他。"她说。

贺一鸣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他也是。"贺一鸣说，"他说他等了十六年。"

念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十六年。

和沈振远藏起来的时间一样。

她转头看向沈振远。沈振远坐在船舱里，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老，可念晚知道，他的身体里还住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木盒。银镯子还在。

"念……"沈振远又喃喃地重复这个字。

念晚握紧了他的手。

"我在。"她说，"我一直在。"

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朝着远方的地平线驶去。

创世的人在望海村扑了个空。

可念晚知道，这只是开始。

创世不会放弃。

他们想要的是她——是她的能力，是她继承自周栀和沈振远的东西。

她攥紧了口袋里的木盒。

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护着她身边的人。

她的父亲。

她的爱人。

她的朋友。

她这一路走来所有的人。

海风呼啸。

快艇加速。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变大——是另一个岛，另一个码头，另一个藏身之处。

第五案还没有结束。

但至少现在——

他们在一起。

礁石滩上的风比念晚想象的要大。

海风从东面吹来，带着礁石上贝壳被晒干后特有的腥味，还有海藻腐烂后的淡淡酸涩。念晚扶着沈振远走在最前面，脚下的礁石被海水打湿过，表面长满了滑腻的青苔。她每走一步都要先试一下石头的稳不稳，再让沈振远踩上去。

"慢一点。"她说，"不急。"

沈振远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她的节奏走。他的脚步很慢，但很稳。念晚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自己掌心里微微发抖——不是冷，是紧张。一个失去了大部分记忆的老人，被一个陌生人扶着，在陌生的海边，朝着未知的地方走。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走。他只是跟着念晚，因为念晚说"有人在追我们"，因为他信她。

念晚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收紧了一些。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许是二十多年前——她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从一场大火里逃出来。那时候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跟着他走。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现在反过来了。

她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

"前面有水坑。"念晚说，"绕一下。"

沈振远"嗯"了一声，跟着她绕过去。

可可在他们身后走着，一直没有出声。他的目光在念晚和沈振远之间来回移动，神色很复杂。

他想起念晚昨晚说过的话——"我找到了我的根。"

她真的找到了。

这个失忆的、苍老的、连自己女儿名字都记不起来的男人，就是她的根。

她在守护她的根。

而他——

他在守护她。

他想起沈远刚才说的话——"你们被盯上了"。

念晚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创世不会放弃，他们想要的是她，是她从周栀那里继承的能力。

她不能被抓到。

可可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他走到念晚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了沈振远另一边的重量。

三个人一起往前走。

走到旧码头的时候，海水已经开始涨了。

退潮时露出的那片平坦的礁石滩，现在已经被海水淹没了大半。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巨兽在呼吸。

沈远已经解开了缆绳，正在检查船舱里的油量。

"够开两个小时的。"他说，"要省着用。"

念晚点了点头。她扶着沈振远走到船边，正要扶他上去，沈振远突然停住了。

"等等。"他说。

念晚也停住了。

沈振远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念晚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描摹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念晚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次了。

"念晚。"她说，"沈念晚。"

沈振远的眼皮跳了一下。

"念……"他喃喃地重复这个字。

"嗯。"

沈振远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这个名字……"他说，"我以前……"

他的声音停住了。

"以前什么？"念晚追问。

沈振远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他说，"但我听到这个字的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念晚的眼睛上，灰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很想哭。"他说。

念晚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没有擦。她只是站在那里，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礁石上，被海水冲走。

可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他们，眼睛里也有泪光在闪。

沈远在船上等着，假装在检查什么，没有看他们。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声响。

远处的海平面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出现——是快艇。是贺一鸣的快艇。

第五案的终局即将到来。

而此刻，在这个旧码头上，一个失忆的父亲正在对女儿说出"很想哭"这三个字。

这是他十六年来，第一次流露出接近记忆的东西。

也是念晚十六年来，第一次在父亲面前哭出声。

【念晚背父亲那段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明明自己都还在抖啊】

【沈振远说"我年轻时候也这么走"！他的身体在记！！】

【周海平安排贺一鸣来接！我就知道周海平是自己人！！】

【银镯子出现了四次！两次给沈振远握着！一次收起来！一次木盒里！伏笔已经埋到极点了！！】

【沈振远说"想要保护他"！他和贺一鸣之间有故事啊！！】

【可可全程没说几句话可是他一直看着念晚啊！这种守护型的男主我磕死！！】

【创世扑空了！可他们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