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七人晚餐

连续三天高压搜证之后，宋漂亮终于忍不了了。

"今晚全员休息。"她站在一楼大厅中央，双手叉腰，语气不容商量，"谁也不许再提案子、线索、符号、停车场任何一个字。今晚只做一件事——好好吃顿饭。"

"可是——"沈念晚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宋漂亮打断她，"你看你那黑眼圈，都能去演国宝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推理，你能保持清醒就不错了。"

柯五苦靠在墙上，面无表情，但没有反驳。

郭包佑推了推眼镜，默默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刘下来第一个举手支持："我同意。我也饿了。"

白三碗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

周可可坐在窗边，看了一眼沈念晚，然后对宋漂亮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宋漂亮拍板，"今晚七点，一楼餐厅，全员出席。迟到的人——"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罚洗碗。"

沈念晚想说什么，但看到宋漂亮眼底那圈淡淡的青黑——她也一夜没睡——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几天，宋漂亮一直在监控室守着，随时留意所有人的动向，随时准备发出预警。

她是这个团队的隐形心脏，不在台前，却维持着所有人的运转。

如果她说要休息，那就真的该休息了。

——

七点整，一楼餐厅。

宋漂亮兑现了她的承诺——一桌丰盛的晚餐。

七道菜、一锅汤、两盘水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麻婆豆腐、蒜蓉西兰花、糖醋里脊、凉拌黄瓜、香菇鸡汤——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当然，如果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一些端倪——排骨的刀工太整齐了，不像是家里切的；鲈鱼蒸得恰到好处，但盘子的边缘有一个外卖店特有的防滑纹路；麻婆豆腐盛在一个纯白色的圆盘里，但那个圆盘和公寓厨房里的餐具风格不太一样。

沈念晚注意到了桌上几个外卖盒的残影——被宋漂亮巧妙地用装饰花瓶挡住了，但还是露出了一个角。

她没有拆穿，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叫了七份外卖重新装盘，这本身就是一种才能。

在这个紧张到快要窒息的公寓里，能花心思摆出一桌像样的晚餐，需要的不仅是手艺，更是让所有人暂时放下恐惧的温柔。

"漂亮姐你也太厉害了！"刘下来两眼放光，"这都是你做的？"

宋漂亮心虚地咳嗽了一声："……基本上是。"

"基本上？"柯五苦瞥了一眼那个露出一角的外卖盒，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是沈念晚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接近笑意的表情。

宋漂亮假装没看到，大方地坐下来："开动吧！大家辛苦了三天，今天就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白三碗坐在桌子最里面的位置，缩在角落里，面前只有一碗白饭，筷子拿在左手上——右手依然微微蜷缩着，像是下意识在保护什么。

自从那晚从停车场回来之后，他的右手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不曾完全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