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考核（中）

“导师不管我们了?”

“这……哪来的监考啊——”

“哎呦！”一位矮个子男生踢了一脚一旁的石子儿，石头哀嚎一声。“这石头会说话，成精了！”几人“嘿嘿”笑了起来。

“进圣学院的学生，怎能是你们这般无礼的黄毛小儿！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呦”。石头老者是院校数万年的结界地守护石，如今倒被一群无知黄儿嘲笑“破石头”，果然规矩还是越早立地越好。

“没礼貌，没礼貌！唉…我是本场监考，快快准备考试了。”

那几人又噗嗤笑出声来“考试?！你是监考，哈哈哈…你是监考我…我还能在水里飞呢，哈哈哈，啥都没有，咋考啊！”

“来一个人站到中间去，就你吧，小姑娘”石头指着阿文说道。阿文没反应过来，半信半疑似的走到符文的正中央，一阵闪电霹雳划过，天色骤然昏暗，周边造景开始疯狂旋转，直至处境剩余一片空白。

“滴——”

一阵空荡的水滴声回响，阿文才注意脚下湿漉漉的满地积水，形成一片水坻。他继而推了推厚重的眼镜，丝毫没有惊慌的神色，在此处每行动一步，便会有十倍以至百倍的回音。

远处传来一阵呜咽的哭声，阿文朝着哭声走去。正前方一个与她相似的姑娘蹲在角落抹着眼泪，紧接着泪水开始伸缩旋转，每一滴泪水似乎都代表着不同的故事与声音。

“是你！都是你他娘害的！害了你老子又害你小子！”

“你有种就别给我回了！老子今天非打死你，打到你脱层皮，眼珠子扒下来！”

“笨手笨脚的，活该打死，留在这儿也不过是舔地板转，这么美貌的脸蛋瘦成皮包骨可不好哦，不如跟我走，男人可就着你这种听话的呢”

“她……也是为你好啊”

声音逐渐放大，在耳中不断盘旋，泪水开始缩放，最后掉落在他的瞳孔中留下，各种痛苦与疼痛反而置身处地的正在撕毁他、折磨他。

远处两条铁链高悬，在瞳色中不断放大。

随后，刺破他的心脏。

一瞬间，钩子嵌入血肉，剜在小骨上，冰冷的滴水掉落在心口染的鲜红，仿若火焰灼烧般疼痛。黑色眼眶中的镜片被雾气和血液凝成一聚，玻璃凿除凌利的裂痕，怀中的书本撕的粉碎。

或许此刻，他已然逝去。远处“窸窣”几声，暗紫色长裙女孩脚踝拖着铁链沉沉走来，脚腕磨得通红，已然可见森森白骨。

他跪落在阿文胸前，抚摸着他额前的发丝与白皙面容上沾染的冰凉刺骨的血液，紧紧用身体裹紧了她。

方才的一切又迅速闪回阿文的眼中。此刻他仍站立在那片苍茫的积水之地，耳边传来一阵回响“孩子，快回去，回去吧，走到深处便会淹死。”

眨眼间，自己已然不在那片空白的积水之地，周身星河璀璨，无数个记忆漏洞在耳边旋转，她的精神却愈加萎靡。

“我该如何出去！”

“问我不如问你的心呢。”

“问心?”

石头不再回答，她只得环顾四周，“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不要这样，放了她，我求你！我求你放过她……”

“这都是为！你！好！”耳边爆破声与尖锐鸣笛声在不断迫使眼前眩晕，“不…不要”阿文缓缓捂着痛苦蹲下身。

“假的……这都是假的！”

眼前呼的全然苍白，似一道刺眼的阳光，耳边有欢笑，婴儿的啼哭，女人的哼唱“宝宝，宝宝不哭”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哦哦，不哭不哭，黑黑的天空低垂——”

白光闪回，吵闹声愈渐清晰，眼前视线也逐渐清楚起来，回来了。

看到同学们的面容，她不由松了口气。石头嘿嘿笑了几声，“同学，老夫竟瞧你天生灵体啊！是学术的奇才，显少有人真正走出过意识境”

“请进吧。”随后，阿文独自前往铸成室，室内金光辉映，驻成各类法器。

由侍女带领来到长门下，其中有四位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