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第15章 交换生,芝麻与生蒜

中奖三千万后,我带室友变富婆

一切的起点,其实源于研一下学期某个百无聊赖的午后。林盐津正瘫在宿舍的椅子上,把脚架在书桌上刷着短视频,旁边的頔笙正在对着镜子研究新买的口红。

“叮”的一声,辅导员在年级大群里甩出一条PDF通知。

那是关于“中韩高校短期交流项目”的选拔通知。原本这种“官方项目”在大家眼里就是陪跑,毕竟名额少、要求高。但盐津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附件,发现这个项目的核心要求竟然是——“具备跨文化交流热情,韩语基础不限”。

“不限”这两个字,像钩子一样勾住了她。她一脚踹在頔笙的椅子上:“笙!看这个!去韩国!不用会韩语!”

頔笙凑过来,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假的?只要胆子大,泡菜随便拿?”

两人对视一眼,那是属于朋友的默契——只要有一个念头是疯狂的,那就必须两个人一起去疯。

面试那天,教授看着两人简历上那一栏空白的“语言能力”,推了推眼镜问:“林同学,宋同学,既然不会韩语,你们凭什么认为自己能适应首尔的生活?”

盐津刚想开口,頔笙在旁边抢了话头,笑得一脸灿烂:“教授,我们虽然不会韩语,但我们很会‘生存’。而且,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绝对不会给学校丢脸……大概吧。”

盐津紧接着补刀,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诚恳说道:“而且我们想去验证一下,韩剧里的炸鸡啤酒,是不是真的比食堂的好吃。”

全场寂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教授在评分表上画了个圈,大概是觉得这两个为了炸鸡敢闯龙潭的女生,多少有点意思,而且两个人搭伴,确实比落单的学生更让人放心。

就这样,两张单程机票,把她们扔到了首尔。

然而,现实不是韩剧,没有柔光滤镜,只有听不懂的“敬语”和让人窒息的“快语速”。

刚到的第一个月,是两人的“社死巅峰期”,但因为身边有彼此,那些尴尬瞬间变成了只有她们俩懂的笑料。

韩国的等级文化森严,敬语和半语的界限像雷区一样密集。盐津为了表示礼貌,见人就鞠躬,见人就敬语,结果用力过猛;而頔笙因为性格外向,总是试图跟路人套近乎,结果经常把长辈叫成同龄人。

有一次在便利店,盐津想问店员有没有热水。脑子里想的是敬语,嘴里蹦出来的却是半语,发音还极其生硬。

“呀!水!热的!”

店员大叔惊恐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来找茬的流氓。盐津瞬间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这时候,頔笙一把揽过盐津的肩膀,对着大叔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笑容,试图用她在韩剧里学来的“撒娇语气”救场:“啊尼哈塞哟!她是外国人!她是想问有没有温水!对吧?”

大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摆摆手说:“没关系,妹妹们,你们的韩语很有‘个性’。”

走出便利店,两人靠在墙边笑得直不起腰。盐津掐着頔笙的胳膊:“你那是撒娇吗?你那是像要跟人家打架!”

更尴尬的是在食堂。盐津想跟同学借一下纸巾,结果把“纸巾”的发音说成了“芝麻”。

“请问,能给我一点芝麻吗?”

对面的韩国同学看着面前的一碗冷面,陷入了沉思,最后真的给她端来了一小碟芝麻。盐津只能含着泪,把那一碟芝麻全倒进了汤里。頔笙在旁边一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一边偷偷录下了全过程,发到了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小群里,备注是“林盐津的芝麻冷面”。

那种压力是无声的,但因为有对方在,压力被分摊了一半。在课堂上,教授提问时,盐津总是下意识地低头,頔笙就会在桌子底下踢她一脚,用口型说“快回答”。每当周围的同学像机关枪一样快速交流,她们听不懂时,就会在笔记本上互相画表情包吐槽。

“我是不是不适合这里?”深夜,两人挤在狭窄的出租屋床上,盐津看着天花板,声音带着哭腔,“我觉得自己像个哑巴。”

頔笙翻了个身,拍了拍她的肚子:“那就把嘴张开。盐津,韩语不是考卷,是工具。你越怕错,它就越欺负你。再说,就算你是哑巴,我也是你的翻译官。”

那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把盐津打醒了。

从那天起,两人开启了“魔鬼特训”。她们不再躲在留学生宿舍里,而是逼着对方去挤地铁,去逛菜市场。

“你去问那个阿姨白菜多少钱!”

“我不去,你去问那个大叔地铁站怎么走!”

她们随身带着一个小本子,听到什么不会的词,就立刻记下来。她们开始疯狂地看韩国综艺,不是为了笑,而是为了模仿那些夸张的语调和语气词。盐津负责研究语法,頔笙负责模仿语调。

“欧巴~这个怎么读?”

“呀!宋頔笙!好好说话!别发浪!”

转机发生在第二个月。

那天她们去一家炸酱面店,老板习惯性地问:“要加生蒜吗?”

盐津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不用了,谢谢。我不吃那个,会胃疼。”

说完这句话,她愣住了。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她刚才没有经过大脑翻译,直接脱口而出,而且用的是非常地道的口语缩略语。

頔笙在旁边瞪大了眼睛,随即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盐津一把:“卧槽!你刚才居然没卡壳!而且发音好标准!”

老板一边下面一边自然地说:“好嘞,知道了。”

那一刻,盐津感觉脑子里的那层膜,“啵”地一声破了。而頔笙则兴奋地掏出手机,对着那碗面拍了一张照,发朋友圈配文:“恭喜林盐津同学,韩语终于从‘芝麻级’进化到了‘生蒜级’。”

两个月,短短六十天天。她们从两个连“芝麻”都说不清楚的“流氓”,变成了能和房东大妈讨价还价、能听懂教授冷笑话的“韩国通”。

但压力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种形式。语言关过了,学业的deadline又来了。她们开始明白,留学不仅仅是学会一门语言,更是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两个人互相搀扶,把自己打碎了重组的过程。

就像那两瓶被她们碰在一起的空烧酒瓶,清脆的一声响,虽然碎了,但那种快乐,才最够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