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列车在轨道上疾驰,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规律的“哐当”声响。
两名鬼杀队成员正并排坐在列车顶部,双腿悬在车厢外,任由狂风将他们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通常情况下,不会有普通人做出这种事。
先不说怎么爬上来的,光是从这个高度往下看一眼,腿就该软了。
稍有不慎,一个翻身失手摔下去,那就是必死无疑,连收尸都费劲。
但他们是鬼杀队的成员。
斩鬼之人,哪一天不是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
区区坐在火车顶上吹吹风,比起和恶鬼搏命的场面,根本不值一提。
“哥,”年纪较小的那名队员,墨成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望着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们在鬼杀队干了也有好几年了吧,结果到现在还是庚等级。你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往上升一升?”
“唉,没办法,慢慢熬呗。”年长的天科仰头灌了一口啤酒,打了个响亮的嗝,语气同样不怎么痛快,“老哥我比你早一年入队,现在不也还是这个鬼样子嘛!你以为升职是去菜市场买菜啊,说挑就能挑的?”
墨成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道:“对了哥,你听说了吗?那个产屋敷家主亲自带的继子,叫什么来着,月下安安?”
“啧,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天科又猛灌了一大口啤酒,酒液顺着下巴滴落,他也懒得擦,“那么多柱抢着要指导他一个人,呵,可真够风光的。”
“这不公平吧?”墨成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气,“听说他才入职没多久,等级就从癸直接跳到壬了。这不是很明显地走后门嘛!!我们拼死拼活砍了多少只鬼,才从癸爬到庚,他倒好,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
“谁说不是呢?”天科把空了的啤酒罐捏得嘎吱作响,语气酸溜溜的,“我们这些底层队员,想学个呼吸法都得求爷爷告奶奶,人家倒好,柱们排着队上门教。”
“就是啊……”墨成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后狠狠一脚把脚下的空啤酒罐踢飞了出去。
罐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夜色之中,连落地声都被风声吞没了。
突然之间,一道紫色的光线在地上划过,速度极快。
“哥,你说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人在地上狂奔?”
墨成吃惊地开口说道,手指着黑暗中的某处。
所有的鬼杀队员在五官上总有一处灵敏,可以通过这来感知恶鬼的动向。
而墨成的特点,就在于他的视觉非常的灵敏。
“人?哪里有人,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天科俯身向下看去,但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有,他跑得很快,跟着列车,但是一会儿就看不到了。”
墨成吃惊地说道。
“你在开玩笑吧,还是已经喝醉了?”
天科笑着开口道,“列车的速度多快,他怎么可能追得过?”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他的爪子上捏着一个啤酒罐。
“是你们这两个小子,朝我扔的罐头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