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晚高铁要赶不上了。”
见周思年在洗手间待了许久未出来,宋亚轩在门口催促着。
“来了。”

周思年从厕所跑去房间,随手挑了套舒服又保暖的衣服换上,推着箱子到玄关换鞋。
若不是最早的这班高铁票价便宜些,她才不会买,早起折磨人。
一路都算顺畅,两人打扮低调又行事小心谨慎,没有被别人看出来是明星。
高铁坐了几个小时,又在旁边的汽车站转大巴到了镇上,下车时已是正午,空气比北京潮湿些,温度也低一些。
田间公路窄而崎岖,颠簸中,周思年就感到有些头晕,胃里涨得慌,终于下车呼吸到新鲜空气,她拢了拢羽绒服,缓缓蹲下身。
宋亚轩发觉她的不适,去旁边的小卖部给她买了包话梅,拆开来喂到她嘴边。
周思年把手从袖口中探出,想要接过,他却固执地避开,她只好接受了他的投喂,从他手中吃下那颗话梅。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她把脸埋进膝盖之间,冷风灌进鼻腔,有些刺痛,却也让她清醒了很多。
宋亚轩在她身侧站好,微微敞开大衣帮她挡住巷口吹来的寒风,俯身帮她顺背。

“你好点了吗?”
“嗯。”

周思年抬起头,圆圆的眼睛看着他,氤氲着难受时结的雾气,脸颊因含着话梅核而微微鼓起。
宋亚轩以为她是要吐掉核,很自然地把手捧在了她的嘴边。
她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后,本来因不舒服苍白着的脸瞬间染上血色,被这出格的动作吓到猛然站起身。
宋亚轩下意识扶住她的胳膊,担心她会摔倒。
“你……你帮我拿张纸巾就好。”


“哦哦。”
他从随身的背包里翻出一包被压变形的纸巾,扯出一张后顺手抚平递给她。
“谢谢。”

她说得含糊不清,背过身把话梅核吐在纸巾里包好,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垃圾桶,便攥在手里。

“我们接着赶路?”
宋亚轩看她已经基本恢复,试探性地提出继续走,被周思年点头应下。
他顺手推走了周思年的行李箱,一手拖着一个箱子在前方带路,周思年两手空空,不近不远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要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因是冬季,四周失去青葱显得荒芜,小道也越来越狭窄,石子路铺得不太平整,拖箱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活。
“要不我自己拿吧?”


“没事,不重。”
“可是……”

宋亚轩转头,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视线在她扣弄着斜挎包带子的手上停驻了一会儿,把自己原本背在身后的双肩包抛给她。

“那你帮我背这个吧。”
他的包很轻,里面只装了些随身可能用到的小物件,她抱在怀里毫无负担。
周思年抿了抿嘴,把包背在身前,继续跟上他的步伐。
小路上的人渐渐稀疏了,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行李箱轮子滚动的杂音和闲聊声在林间回荡。
“我可以再吃一颗话梅吗?”


“就在包里,你自己拿。”
“你要吃吗?”


“不吃,怕酸。”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