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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初背靠着大门,抚摸着腰间的鹰毛毽,思绪渐渐飘远。
就剩下旱魃的龙神之力和九婴了。
她不太想见旱魃,但这次没能和厉劫一起去无相月,下次还是蛮想的。
还是去吧。
至于九婴,有点复杂。
思索间察觉到里面的源无获没了动静,再次推门进去。
源无获一半黑发被发冠束起,一半黑发披散着,身着她留下的玄色中衣,或许是有些小了,他的肌肉轮廓很是明显。

阿初开始换法子折磨我了吗?这衣服丑丑小小的。
那脱了吧。

和初嘴角漾着笑,调侃着。
源无获目光微滞,耳廓微红。

原来阿初打的是这个主意。
胡说八道啊你,我怎么知道你穿多大衣服,自己那么大一个还怪衣服小,我让你洗澡换衣服算是便宜你了。

和初有些炸毛,她对他的身体才不感兴趣呢。
挺多有些欣赏。

阿初愿意便宜我,是吗?
和初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源无获的脸庞在她面前放大数倍,他闭着眼,下眼睑的那颗痣也被盖住。
但是唇上传来的触感不容忽视。
一触即分。
在和初正要推开他的时候,他已经离开。
她皱了皱眉,说不上是失落更多还是气愤更多。
你这个坏家伙的坏东西真的坏啊。

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听阿初的。
和初还是皱着眉,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谁会信源无获这个骗子说的话啊?
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她绕开源无获,坐到了石头上,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碰醉蝶花发在旁边。
本体看见了顺手摘下来的。
源无获有些惊喜,一双眼眸亮亮的。
坐到她身旁,拿起了那捧醉蝶花,新鲜的,还带着晨露。

谢谢阿初的醉蝶花,我想吃饺子。
和初别扭的神情微顿,眉眼间的傲娇松动了些。
她对上源无获的眼眸,他的眸子很复杂,但是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眉眼中的温和也不似作假。
和初澄澈的眸子氤氲着水汽,她吸了吸鼻子。
你不是吃腻了吗?

语气中带着埋怨。
你不是不爱吃饺子了吗?我也好久不吃饺子了。

我没有饺子给你,你想吃你自己做吧。


我在这里怎么做……
源无获无奈的摊了摊手,话还没说完就被和初扑了个满怀。
和初抱住他的肩膀,下巴埋在他的颈窝。
她的体温微凉,但在他的怀里体温缓缓攀升着。
他有些无措,但还是循着身体的本能把人抱进怀里。
直到一滴滚烫的泪珠滴在他的脖颈间,两滴,三滴。
源无祸,我想你了。

在回忆里,她第一次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是她刚刚沉睡醒来,她带着饺子和透花糍去找他,却扑了个空。
被告知,她来晚了,他已经走了。
但是现在她又见到他了,真好。

我在,以后你想我了就来看看我好不好?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怀里哭的不成样的人。
她没想哭的,但是被他这么一安慰,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无祸大人,把你的记忆给我好不好?

他当然不会拒绝她。

好。
和初趁现在立即退出了他的怀抱,念着法诀拿到了源无祸的记忆,也拿到了源无获的。
她快速扫视着,知道了源无获做的事,也知道了无相月的所在。
她的眼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没有掉落的泪,伤心还未彻底散去,嘴角就扬起了得逞的笑。
面前之人仿佛大受打击,不可置信。

阿初你利用我?
那有什么利用不利用的,刚刚是你自愿的呀,小蝴蝶。

和初站起身拍了拍源无获的脸颊,挑衅意味十足。
源无祸的意识并没有彻底被吞噬,在源无获放下戒心的时候还能掌控他的身体。
刚才对她百依百顺的当然就是源无祸,人与人的磁场是不一样的,她当然认了出来。顺势而为,拿到了他的记忆。
而源无获得到了什么呢,源无祸的执念。
但他注定求而不得。
和初白皙的指节抚摸上了他使用千机签留下的伤疤,他的寿命,全用来占卜了。
他会像他的名字一样,一无所获。

我、厉劫和他,你就只爱他吗?
源无获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死死禁锢着,眼底的偏执和不甘在他眼底燃起了怒气。
纠结什么呢,你们都是他,我都爱,最爱的当然是当下的。

和初笑魇如花,单纯无害的脸庞,却说着最刺痛源无获心脏的话。
她说完就用一道法力甩开了源无获禁锢着她的手,不带丝毫留念的走出了地下鳞洞。
一只蝶妖罢了,离开那副皮囊和他的意识,她才不会和他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