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无支祁带着邪灵觋去了星石洞穴,苍淏扶着杵拐杖的清漪跟了过来。

当年我偷来星石,原以为可以治愈疾病,起死回生,却不想他是这世间最可怕的武器。
所以你囚禁了他。


是,所以我只能骗他,将他一直关在这里。

五十年过去了,星石陨爆,十里浩劫,人族无一幸免。

青猿一族虽有妖力护身侥幸保住了性命,却在陨爆的强光照射后患了失荣。

族人日渐虚弱消瘦,如同枯叶败枝,失去荣华,苦不堪言,我治不好他们,却又不忍心看到他们如此痛苦,于是对他们使用了石化之术。

可后来我才知道,是我错了,那并没有停止他们的痛苦反倒给他们带来了无穷无尽的折磨。
/
当年无支祁在石洞中守着他的族人,一对蝴蝶来到他面前。
化作人形的他们有六只眼睛。
是六目蝶。
你们是谁?

“你被骗了,他们肉身虽已石化,但神识依然清醒,他们本该在病痛的折磨下很快离世,脱离苦海。但你却将他们困在此处永生永世,受尽折磨。”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们生来就比别人多一双眼睛,所以我们叫六目蝶。而且我们可以听见别人无法听见的声音,你想要听听看吗?”
六目蝶一双手化出一只灵蝶,飞过他石化的族人上方时,无支祁都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都是无比惨痛的哀嚎,他们在说难受,说救他们,说想死去。
无支祁无力的跪在地上,却对他们铿锵的磕着头,是他错了。
/

五十年了,我的族人只能待在这里受尽煎熬、暗无天日,身上爬满了苔藓。

天地给了我石化之术,却未曾告诉我破解之法。
为何,不问他?


因为天地也死在了那场陨爆之中,我用天邢锁自囚于黑水河中,祈求河水能够洗刷我的罪孽直至生命终结。

却不想,螭吻大人找到了我。说星石还存在于世,我就还有希望找到星石,解开石化,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邪灵觋眼角落下一行泪来。

刚才跟你喝酒时,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感觉和你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可是为了族人抱歉了。
无支祁话音刚落,邪灵觋就被铁笼关住了。
以真心换真心是为友

无支祁的眼眸刷的一下亮了,眼前人的确就是他以前无话不谈的朋友——天地。
以利刃换利刃亦可为友,我和你是后者。


你……
…
原来你师父……


就是星石。
-
蛮满只觉得时空扭转,下一瞬就抱着地珠出现在了敖登部落之中。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蛮满收回了抱着地珠的手,想要摸着唇回味一下刚才的触感。结果地珠没了蛮满的支撑摔了一下,蛮满把她扶着坐起来。
真是可惜,差一点就知道答案了。

“祈福仪式现在开始。”
祈福仪式不是结婚前两天才举行吗?而且我已经把银月之辉偷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
由于前期和初输入的天地法则之力足够多,现在已经不需要持续稳固星石了。
以前总说往昔难改,逝水难追。

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直面感受人也好,妖也罢,甚至贵为龙神在命数面前都是如此渺小。


星石之内乃是往昔幻境,即是往昔就意味着不可追、不可改。

一旦发生足以改变过去的意外,幻境就会扭转跳跃,自动修正,抹去错误的痕迹,前往既定的、无可改变的下一刻。
和初在毯子里打了个滚,思索着要不要也说点什么的时候,发现她被毯子裹得找不着出口了。
白泽大人救命。

白泽看向地上那一团毯子忍俊不禁,蹲下身来把和初扶了起来,掀开了蒙在夫诸头上的毯子。
你呀。

和初是他见过的夫诸里面最活泼的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