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苍淏面对着小拾光无从下手,只能听着他哇哇大哭,还是清漪走过来唱着歌,摇着摇篮。

你干嘛?
唱歌啊,好听吗?

苍淏看向了摇篮里的小孩儿。

他应该觉得好听。
你,是你觉得好听,你喜欢我……

清漪拉长了尾音,苍淏往后缩了缩。
唱歌吗?

清漪往苍淏那边靠了靠,他咳嗽一声挪开一点点。
害羞了,那晚上脱了衣服睡觉,那该怎么办?


胡扯。

哪个正经人家脱了衣服睡觉。
入夜,两人和衣躺着,躺的笔直,盖着两床被子,武拾光还捂住了胸口的被子。
清漪翻身看向里侧的苍淏。

你别过来。
这一人一床被子比棉袄都厚,我一个姑娘家都不介意你还吃亏了你。

我就是看你睡不着,陪你说说话而已。

苍淏侧脸看向她,发现她满脸真诚无辜。
还真是他多想了。

这里曾经是我的家,有我最快乐的回忆,有我最亲的家人,还有童年的一切。

即便知道这里是幻境,但心中依然百感交集,像是在做一场很悲伤很悲伤的梦。

看到襁褓中的孩子,月光照在他的身上。
清漪翻身面向了外面摇篮里的小拾光。

阿爹曾说过,他给我取名拾光,就是因为拾得我那日,就像拾到了给他们带来温暖和快乐的光。阿爹希望未来的我五光十色,平安光明。
所以你希望留下来照顾这个孩子,就像你阿爹阿娘照顾你一样。

苍淏看着清漪的背影,犹豫着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娘睡不着,老做噩梦,我记得阿爹就像我这样一直轻轻拍她的肩膀。
明天去找星石吧。

-
地珠那边,两人一起打水花,蛮满给露芜衣披披风,一起坐在篝火面前烤火聊着天,蛮满还学着跳舞给她看。
之前跟地珠表白的达吉死了,族中长老想要取消他们的婚礼,说自从蛮满来了之后接连死了三个族人,灾祸之人不可久留。
地珠说她爹才是族长,不听他的,长老说她目无尊长,蛮满说三天时间内找出凶手。
找不出的话,就一把火烧死蛮满,地珠也一起。
-
清漪和苍淏画下了星石的画,到处出门跟人打听,但是都没有人见过。
苍淏时而跟他一起出去找,偶尔在家给小拾光煮粥。
很快,小拾光就长大了。
-
地珠和蛮满找到了一只隐蛇族的人,用言灵术探查一番,发现他不是凶手。
那三个人死于蛇毒,地珠拿出了那只小白蛇,说着该不会是它吧,然后小白蛇就咬了一口蛮满,证明它无毒就溜走了。
地珠想趁机问一下蛮满是不是寄灵,但是法力突然没有了。
蛮满看见了天边放着一只风筝。

你那边怎么样了?
一直在死人,而且找不到凶手。


敖尔烈今晚就会回来,你要抓紧了。
知道。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敖登的姑娘都喜欢这么高冷的吗?
这心里的事儿装的多了,嘴里的话自然少,倒是你呀,这么悠闲在折什么?


我阿弟天生病弱,总是待在家里,他会折很多形状的纸灯,你忘了吗?
我当然记得,这纸灯就是你弟弟教你的吧。


每当我想念阿弟的时候,就会折一盏纸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