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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知情的和初回到了敖岸山,同之前跟岑莽说的那样,把敖岸山深山布下结界,又在山洞布下几个禁制。
把本体放回巨大的玉石床上没多久就开始犯困,她以为是因为几天没睡觉的原因,直接躺下抱着本体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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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后
金鳞木下的源无祸坐在轮椅上,面容枯槁,白发苍苍,头戴玉冠,上面缀着的正是和初给他的暗紫色玉石。他时不时咳嗽两下,还伴随着血液。龙神在旁边陪着他。
你的身上怎么多了一股香气?

源无祸的身体垂垂老矣,声音也嘶哑了许多,他没有听和初的吃太多夫岩草,只吃了她给他的那一棵。九年,也够了,再吃也只是无尽的折磨。

我常年素浴斋食,哪会有什么香气
真有,但这味道啊,闻了让人难过,感觉心被风掏空了一样。

源无祸想起来自己当初在和初身上两次闻到的幽香,跟寄灵的截然不同,置身山林之中,溪水潺潺,灵气环绕,闻了让人感觉很轻松自在。

秋日萧瑟,你看这金鳞木叶子,都快要掉光了,看着空落落的才会让你有了错觉。
和初身上的香味就让人闻了轻松自在。


谁让她是最纯净的瑞兽呢。
龙神看着他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有些无奈。
源无祸抬头看向头顶的金鳞木,有些向往,向往健康的活着。
如果人可以像树一样寿命可逾百年、千年就好了。

龙神为源无祸拢了拢披风。

也不好,树啊,太孤独了,几百年就只能静静的待在一个地方。
源无祸又想起来那个鲜活明媚的姑娘,她总是待不住的,不知道她是在游历人间还是在沉睡。竟然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
他之前去过一次敖岸山,但是敖岸山被施下阵法,他进不去。
是啊,小狐狸,你吃下龙鳞获得了长生,变得不是人,也不是妖,没有了同族。你变成了世界上最孤独的一类,还要承受最沉重、最无望的使命,困在这高墙深渊,我对不起你。


没有同类还有同伴,大家都陪着我,不是吗?但身边人一个个都会老,都要走,太残酷了。

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吗。
源无祸开始剧烈咳嗽,在手帕上咳出了不少血,他淡定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源无祸从怀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鹰毛铜钱制成的毽子,是他亲手做的。
如果她回来了,把这个给她吧。


好。
我房间里还有一个匣子,上面画有四个角,都是给她的。

那里面全是他做的小玩意。

你给她准备的东西还挺多,她不回来或者她不收……
她会回来收下的。

源无祸想起在河埂镇的岑莽,不知道和初还记得他吗?岑莽看着也是喜欢她的。但是在侍鳞宗的那段时间,除了他提起过一次岑莽,她都没有提过。
那么,她还会记得自己吗?
源无祸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这张帕子是之前给她擦过血迹的,他当时以为她是爱干净,结果竟然是要恢复伤口。
他那天没有笑话她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让自己送她回去的?
除了她,还有谁跟你一起给我包饺子。


你要是想吃饺子,我和道玄现在就能给你做。
算了,吃不动了。

最后一个字的音还没说完源无祸又开始咳嗽,咳了不少血。
我也要走了。

…
源无祸如同衰老的、重伤的野兽一般,在生命的尽头独自走向隐秘的森林洞穴。他不想任何人看见自己的死亡,那是他最后的骄傲。
就在源无祸握着手里的帕子回顾他这短短的一生的时候,被蚕丝一点点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蚕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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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无祸~源无祸!

和初一手抱着一笼透花糍和饺子,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只草编织的四角鹿。
源无祸说了他不爱吃饺子了,但是这么久了万一他又反悔想吃了,但是没人猜到呢。那只四角鹿是给他留作念想的。
侍鳞宗门口的守卫听见有人叫前任法师统领犹豫着要不要向她解释,就看见和初腰间佩戴着侍鳞宗法师统领的令牌跑了进去。
大概,那个令牌就是前任统领大人的吧。
源无祸,你吃饺子吗?

和初从源无祸的房间门口探出脑袋,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没多想,可能在外面有任务呢。
她去找了龙神。
龙神大人~源无祸去哪里了呀?


他走了。
龙神眼底是无尽的孤寂,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看不见底,不似从前般清澈。
和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了是什么意思?走哪里去了?我给他带了饺子和透花糍。这么久没吃饺子他是不是也挺想吃的?要是还不爱吃饺子的话还有透花糍,我上次吃的时候他挺馋的。


他患失荣之症,去世了。
“哐当”
和初怀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她好像耳朵出问题了,有点没听清楚。
怎么会呢,怎么会没了呢?我只是分身睡了一觉啊,又不是本体沉睡。我一睡醒我就过来了。


和初,你已经离开侍鳞宗十年了。
和初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豆大的泪珠就砸了下来。

这是他留给你的,他的房间里也还有两个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