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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初的身子有些发抖,面露苦色,她大概知道这雨是怎么回事了。是她带来的。
从前她被人们视作灾兽,因为她所到之处皆是滂沱大雨,洪涝不止。
但是从前都是她跟随天意而行,她知道哪里会有洪涝将至,她是提前去布阵解决洪涝的,不是她带去的洪涝。
她只是兆水之兽,不是祸水之兽。
从前那些淡忘的记忆此刻占据了她的脑海。她,是灾兽。
“就是她带来的这一切,在她来之前都好好的。”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带来洪灾?”
“长得就是一副妖精模样,我就说怎么会有四个角的鹿。”
“你就是个祸害。”
“她是灾兽,我们离她远点。”
“晦气死了,滚出我们村子。”
原来鸡蛋不是用来砸人的,只是她被鸡蛋砸过。她被人类驱逐过。
“和初,和初,你没事吧?你还好吗,和初?”
岑莽摇晃着和初的肩膀,面露担忧。屋里还有其他人也在躲雨,不少人都认识这个天仙似的美人,窃窃私语着怎么回事,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
和初被岑莽唤回神就扑在他怀里呜咽着,岑莽即便不明所以也还是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
往常的和初一直春风满面,遇到有意思的竹蜻蜓之类的小玩意就会好奇的看着他,让他说原理。遇到好吃的烧饼就会扬起满足的笑容。
他很心疼。
“和初,雨会停的。”
他以为和初突如其来的崩溃是因为这场大雨,他只能这么安慰着。
和初清楚的明白,这场雨不会停,直到淹没整个河埂镇的一切,庄稼,农田,房屋,说不定还有附近的其他城镇。
岑莽,对不起。

和初没有跟岑莽解释太多,打开门冲进雨幕中,狂风带着雨水并没有吹进屋里。她施了个屏障。
她本应该为河埂镇施一个结界法术的,但是她的法力有限,施了结界就不能停雨了。而停雨要消耗的法术注定不能让她为每一个人支起屏障。
和初把要朝自己而来的岑莽定住,关上门,飞到半空中才化作原型夫诸,毕竟不能让凡人看见。
承天道秩序,执地脉规纲,敛云收霖,风止雨息,天地如常!

和初雪白的皮毛被雨水冲刷着,她浓密的睫毛为眼睛挡住部分雨才让她得以睁眼。四个珊瑚角迸发出强大的灵力朝空中降雨的云朵打去。
尤其是她才从沉睡中醒来,还没有吸收太多灵力,仅靠在沉睡中四个角吸收的天地灵气是远远不够的。
降雨的云太广,黑压压的,不只是河埂镇上方的天空,这一片天空都是。需要的灵力太多,她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了雨。
在和初施法期间依旧大雨滂沱,河埂镇慢慢的开始有了积水,情况一点不乐观。
岑莽看着和初离去的身影落了泪,现在的他根本动不了,他不知道和初要去做什么,只知道和这场雨有关,回想起来,她一个人出现在深山之中身份应该不简单。
但是,这雨这么大她一个人能应付过来吗?她会受伤吗?
第二天,大雨磅礴,积水已经到大腿了,庄稼被压垮,陵道河水势汹汹冲向下游。
第三天,积水已经没过成人的耳朵,雨势稍微小了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在雨中呼吸还是有些难受。
第四天,积水已经淹过房屋的门窗,雨势变成了正常的大雨,也不再有狂风。部分没有漏雨进去的乡亲还躲在家里,另一部分乡亲家里进水了,只能躲在房顶上。
第五天,积水漫过房梁,还活着的人都站在房顶上,因为没有落脚处了,有人想趁着雨势变小上山躲着,但是山路湿滑,摔死了不少人,没有人爬上山。
第六天,雨停了,但是积水没有散去。还是只能依偎在房顶上。
岑莽望着黑压压的天出神,这一切,像一场梦一样突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知道娘和小妹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和初怎么样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
第七天,水位降低了二十公分。
黄大哥家三岁的孩子拍着手庆祝着,不慎脚滑摔入洪水中,霎时间场面一团乱,岑莽跳入洪水中抱住了孩子,被洪水冲了出去,半炷香后岑莽的胳膊撞在了贾家院子中的一颗榕树上。
岑莽顾不得左手的疼痛,右手牢牢抓住树干不让洪水冲走,天黑了,岑莽才带黄家孩子爬上了树。他的体力好像比以前好了许多,放在以前,已经体力不济了。
第八天,洪水退去,侍鳞宗法师统领源无祸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