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市刑侦支队三楼专案室。
陆沉推开门时,沈知白已经坐在白板前了。他的面前摊开着六个案发现场的照片,旁边是一叠厚厚的卷宗。
“来得挺早。”陆沉把档案袋扔到桌上。
“睡不着。”沈知白头也不抬,“这案子有个很明显的特征,陆队长注意到了吗?”
“什么?”
“六个女孩,都是长发。”沈知白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失踪前三天内都剪过头发。”
陆沉皱眉。他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沉默了几秒,他问:“你怀疑凶手有头发收集癖?”
“不是怀疑,是确定。”沈知白用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凶手对长发有执念,但不是简单的收集癖。他追求的是一种'剪断'的仪式感——这意味着他可能有过某种创伤性的经历,与'长发'有关。”
他转过身,看着陆沉:“建议排查十到十五年前,所有与长发女性相关的重大案件,或者家庭悲剧。”
老李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十年前?那得翻多少旧档案?”
“能救人就值得。”沈知白的语气很淡,“何况,如果不找到凶手——第七个,很快就会出现。”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陆沉盯着沈知白看了很久。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方式很奇怪,明明是在陈述事实,却让人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还会有第七个?”他问。
沈知白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因为他已经开始了。”
他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照片,是第六个失踪女孩——一个叫林小雨的高二学生。
“这张照片是她在失踪前两小时拍的。”沈知白指着照片里女孩的发尾,“你们看,她的发尾有明显的分叉,说明她至少两周没剪头发了——但前五个女孩,失踪前三天内都剪过头发。”
他抬起头,看向陆沉:“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凶手改变了目标选择的标准,或者……”
“或者他在试探。”陆沉接过话,眉头紧锁,“他在测试自己的行为模式会不会被发现。”
“没错。”沈知白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赏,“陆队长,你比我想象的要敏锐。”
陆沉没有接话。他转身对老李说:“去查一下林小雨失踪前三天的所有行程,尤其是她去过哪些理发店。”
“还有。”沈知白补充道,“查一下她的社交账号,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和陌生人接触过。”
老李点头,快步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沉和沈知白。
陆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问了一句:“你做这行多久了?”
“五年。”沈知白回答。
“五年……”陆沉若有所思,“那你见过多少尸体?”
沈知白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翻看卷宗,像是没有听到这个问题。
但陆沉注意到,他翻页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