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2023年,NEBULA出道十周年演唱会后台
演唱会结束后,林时遇在后台卸妆。
化妆镜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化妆师正在帮他卸眼妆。他闭着眼睛,听到门被敲响的声音。
“Lune,有人找。”经纪人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谁?”
“她说她叫——‘第一个月亮’。”
林时遇睁开眼。
他站起来,对化妆师说:“等一下再卸。”走出待机室,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她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捏着信封的边缘,微微用力。
林时遇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她仰头看着他。182的身高,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出道十年了,他的脸和2013年相比,轮廓更深了,但眼神没变。还是那种安静的、温柔的眼神。
“Lune欧巴。”她的声音有点抖,“我是……2013年,在弘大拿到你们传单的那个人。Showcase那天,哭了的那个。你给了我纸巾。”
“我记得。”林时遇说。
她的眼眶红了:“你还记得?”
“记得。2013年4月12日,Showcase。你拿的不是专辑,是传单。传单被你捏皱了。”
她捂住了嘴。“你连传单皱了都记得?”
“因为是第一张。”林时遇看着她,“你后来去了签售会,拿的是迷你一辑。”
“你连专辑都知道?”
“那天的签售会来了三十一个人。你是第十七个。”
她哭了。不是无声地流泪,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哭泣。林时遇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和十年前一样的动作,递给她。
她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十年了,欧巴还是会给粉丝递纸巾。”
“因为你还在哭。”
“我每次看你的演唱会都会哭。”
“我知道。我有时候在台上看到你了。”
她愣了一下。“你看到我了?”
“你的牌子上写着‘第一个月亮’。每次都在差不多的位置。”
她看着林时遇。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卸妆卸到一半,右眼的眼妆还没擦干净,看起来有点滑稽。但他站在那里,让人觉得安心——和十年前在弘大递传单的时候一样。
“欧巴,你还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林时遇想了想。“谢谢你,你是我们的第一个粉丝。”
她点头。“我记了十年。”
“以后也会记得吗?”
“以后也会。”
林时遇看着她,笑了一下。“谢谢你,第一个月亮。”
她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他。“这个,是我这十年写的信。每年一封。之前不知道往哪里寄,今年知道欧巴会在这里,就带来了。”
林时遇接过信封,没有打开。“我回去看。”
“好。欧巴,下一个十年,我也会在的。”
“好。”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Lune欧巴!”
“嗯?”
“月亮不会因为有人不看它就不亮了。但被人看到的时候,月亮会亮得更有意义。”
林时遇愣了一下。那是他十年前在采访里说的话。她记得。
她笑了,转身走了。
林时遇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封信。信封是白色的,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To. Lune, from 第一个月亮”。
他回到待机室,拆开信封。十张信纸,每一张的抬头都写着年份——
2013年:“欧巴,今天是你出道的日子。三百人的小剧场,你站在C位,唱了《Moonrise》。我哭了。你递给我纸巾,说‘不要哭’。我以后不哭了。但你的舞台那么好,我可能还是会哭。”
2014年:“今天在音乐节目看到你们候补一位了,可是没有拿到。但没关系。你们会拿到的。我等得起。”
2015年:“一位!《The Show》!我在电视机前哭了。这次不是伤心的哭,是开心的哭。欧巴,你做到了一直想做的事。恭喜你。”
2016年:“第一次演唱会。一千二百人。你唱《月光》的时候,全场安静了。我旁边的女生在哭,我递了纸巾给她。像欧巴当年递给我一样。”
2017年:“KSPO DOME,一万两千人。你站在舞台上说‘谢谢你们等了我们这么久’。欧巴,等你们,从来不是一件辛苦的事。”
2018年:“高尺天空巨蛋,两万人。你唱了《Wonderful Tonight》。你坐在舞台边缘,抱着吉他,抬头看台下的眼神,像在看月亮。欧巴,你知道你就是月亮吗?”
2019年:“《轨道》那首歌,你说‘能相遇就是幸运的’。欧巴,遇见你,是我十七岁那年最幸运的事。现在二十七岁了,还是。”
2020年:“蚕室,五万人。你唱了《月光下的人》。歌词写‘月光下的人,你是什么时候变成月光的’。欧巴,你不是变成月光的。你一直都是。”
2021年:“疫情的线上演唱会,你对着空荡荡的蚕室说‘等疫情结束,我们在这里等你们’。欧巴,我会去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去。”
2022年:“十年了。欧巴,你说‘月光照过很多地方,我只是其中之一’。不是的。你是月光本身。”
林时遇看完十封信,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里,放在床头柜上。和边伯贤的名片、边伯贤送的空白笔记本、权志龙送的鞋子,放在一起。他知道,这封信会和那些东西一样,被他保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