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阮渔缓缓伸出指尖,轻轻描摹着叶限的眉眼轮廓。
本就生得极好的容貌,平日里意气风发、清俊矜贵。
如今卧病在床,面色苍白失了几分锐气,却依旧骨相俊朗,眉目如画,依旧是世间难得的好看模样。
她指尖轻轻停在他眉骨处,怔怔望着,心底不自觉呢喃出声。
##阮渔 “你为什么不能像我们最初遇见的那般,好好厌恶我呢?”
若是还像初见时那般疏离淡漠、满心排斥,互不亲近、互不牵挂。
如今她也不必这般满心煎熬,他也不会为了自己奔波伤身,卧榻昏迷。
心头酸涩翻涌,一滴温热的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落,轻轻滴落在叶限紧握着她的手背上,微凉一滴,悄然无声。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叶限唇瓣轻轻动了动,喉间溢出模糊细碎的呓语。
#叶限 “阮渔……”
声音微弱沙哑,几不可闻。
阮渔心头一震,立刻敛了心神,微微俯身,将耳朵凑近他唇边,凝神细听,才勉强捕捉到他梦呓里的字句。
#叶限 “对不起……”
#叶限 “对不起。”
反反复复,只有这三个字,在唇间低低呢喃。
原来是在梦里,都还在跟她道歉。
阮渔静静听着,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涩里漫开一丝莫名的暖意。
唇角不自觉缓缓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一刻,什么阮氏家族、世俗牵绊,全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的心里、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只剩下眼前卧病在床的叶限。
心绪渐渐平复下来,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松弛。
阮渔就这般趴在床头,手依旧被他牢牢握着,身心俱疲之下,不知不觉便眯着眼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静谧无扰。
翌日天光微亮,屋内透进淡淡的晨光。
叶限缓缓从昏沉中悠悠转醒,意识慢慢回笼。
先是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心口还有隐隐闷意,随即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正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攥着,力道温柔又固执。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趴在床头熟睡的阮渔脸上。
少女眉眼安安静静,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明显是一夜未好好歇息,就这么守了他整整一晚。
看着她安稳恬静的睡颜,叶限心头一软,眼底漾开几分温柔,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伸出,小心翼翼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阮渔睡得浅,被鼻尖一点惊扰,下意识抬手胡乱摸索了一下,像是在驱赶扰人的细碎动静。
这般懵懂娇憨的模样,落在叶限眼里,让他忍不住低低轻笑了一声,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温柔缱绻。
##阮渔 “唔……”
阮渔嘤咛一声,缓缓睁开惺忪睡眼,意识慢慢清醒,看清眼前醒过来的叶限,瞬间清醒大半,眼里涌上惊喜与关切。
##阮渔 “表哥,你醒了?”
她连忙撑起身子,语气满是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