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便不再回头。
而是朝着身后几名看似普通仆人、实则身手不凡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众人齐齐拔剑,朝着围上来的刺客直冲而去。
瞬间,树林里兵刃相撞的清脆声响、呵斥声、闷哼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阮渔紧紧靠在树干上,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惊慌失措。
反而趴在树后,冷静地观察着眼前的战况。
眼神里褪去了方才的恐惧,只剩下冷静的审视,将双方的身手、招式一一看在眼里。
#阮渔 (贵人?莫不是太子?)
她悄悄将手中剩余的袖箭牢牢藏好,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目光扫过战场,余光忽然瞥见,一名刺客趁着混战,绕开众人,悄无声息地朝着那顶轿子摸去。
阮渔心头一沉,轿中若是真正的贵人。
一旦在此时出事,她作为在场之人,必定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就连整个阮氏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没有丝毫犹豫,她目光一凛,弯腰捡起地上混战中散落的一柄长剑,双手紧紧把持着剑柄。
她身形不算高大,握着长剑显得有些吃力,却依旧稳住身形。
趁着那名刺客毫无防备,快步上前。
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剑狠狠捅入了那名刺客的腰部。
刺客只觉得腰间传来一阵剧痛,难以置信地缓缓回头。
看向身后看似柔弱、此刻却手持染血长剑的阮渔。
眼底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随即身体一软,重重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就在此时,陈彦允与侍卫们也将剩余的所有刺客尽数解决,树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和地上狼藉的尸体。
阮渔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长剑,心底没有半分波澜,随手将长剑扔在地上,又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像是要拂去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陈彦允收剑入鞘,缓步走到她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条干净素白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她脸上沾了血迹。
阮渔回过神,忙伸手接过手帕,指尖微微颤抖,抬手轻轻擦拭着脸上、脖颈上的血迹,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苍白。
#陈彦允 “阮小姐会使剑?”
陈彦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视线紧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究,方才她出手时的利落,绝非全然不懂剑术之人能做出的动作。
##阮渔 “不……不会,我只是情急之下,胡乱为之罢了。”
阮渔垂着眼眸,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方才受惊后的颤抖。
刻意装出一副柔弱慌乱的模样,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细。
#陈彦允 “哦?是吗。”
陈彦允低声重复了一句,脚步微微上前,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锐利,仿佛要穿透她的伪装。
试图从她的眼底看出一丝一毫的谎言与破绽。
可看着她紧紧攥着手帕、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有眼底未散的惊惧,他眼底的锐利渐渐褪去,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温柔了几分。
#陈彦允 “阮小姐方才受惊了,只是此事牵扯甚广,事关贵人安危,阮小姐作为亲历者,还是要随我回去一趟,配合问询。”
阮渔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戒备,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阮渔 “怎么?三爷是觉得我撞破了此事,要杀人灭口吗?”
#陈彦允 “那得看看阮小姐的诚意了。”
陈彦允看着她,嘴角微扬,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诚意?
阮渔在心底暗自思忖,她一介闺阁女子,能给什么所谓的诚意。
可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能近距离接近陈彦允、打探更多消息的机会。
她自幼便清楚,自己生在阮氏家族,从来都不是为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