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涛早上起得太早,上飞机整个人都是飘的。
飞机升空平稳飞行后,机舱里关掉了大部分灯光,环境安安静静的。
杨涛彻底撑不住了,后背往座椅里一陷,脑袋随意靠在柔软的靠背之上,没熬几分钟,眼皮就彻底耷拉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整个人彻底放空。
身边乘客翻杂志、挪动座椅的细碎动静,机舱里低低的交谈声,还有循环播放的广播提示,他一概没有察觉。
直到耳边传来一道温和的人声,反复提醒着落信息,他才慢悠悠挣脱睡意,勉强醒了过来。
脑子还有些迟钝,懵懵的,好几秒才缓过神,反应过来自己马上就要落地。
“先生,您好,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北京大兴机场。”
杨涛缓缓睁开眼睛,刚睡醒的视线一片朦胧,看什么都是模糊的虚影。
他连着眨了好几下眼,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才慢慢对焦看清了站在身侧的空姐。
喉咙干涩发紧,带着浓重的睡意,连说话的调子都软乎乎的,透着没睡醒的慵懒。
“好的,谢谢。”
下来飞机取回行李他就直奔机场的地下停车场。
之前就和令仪说好,不用她进航站楼接,太麻烦,直接停车场碰面就行。
令仪到得早,提前把车位定位发了过来。
这些年他频繁往返北京,对这边停车场熟得不能再熟,不用费劲找路标,凭着熟悉的方位感,轻轻松松就找到了令仪的车。
他弯腰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合上盖子,拉开副驾坐进去。
手指刚捏住安全带,正准备扣上,转头想跟令仪说句话。
下一秒,后排忽然伸出来一双手,轻轻扣在了他肩膀上。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车载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来得毫无预兆。
杨涛整个人瞬间僵住,后背下意识绷得笔直,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吓得浑身猛地一激灵,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靠,鬼啊!”
后座瞬间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肆无忌惮,填满了整个车厢。
杨涛猛地回头,才看见许鑫蓁和钎城挤在后座,两个人笑得直抖肩,一脸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得意得不行。
他当场愣在原地,眼底写满了错愕,是真的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
他压根没想过这两个人会突然跑到北京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们俩怎么来北京了?”
许鑫蓁收了点笑,虽然想尽量轻松的说,但眼底的失落是掩饰不了的:“我们世冠又没进正赛,早就放假了,前两天听你说今天来北京,我和钎狗没事干,干脆趁着转会期前面还有点空闲的时间,直接买了机票过来凑一下热闹。”
“顺便培养一下感情嘛,我们春季赛可就是队友了。”
驾驶位上的令仪侧眸看了他们一眼,替他们解释:“我也是被临时通知的,许鑫蓁上飞机前才告诉我他俩要来,比你早到一会儿,特意嘱咐我接你的时候顺便把他们捎上。”
杨涛怔了许久,看着眼前两个搞怪的人,又好气又好笑:“牛逼,博A,你们是真会整活。”
车厢一下子热闹起来,三个少年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的。
“好了好了,别闹了,后面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说,先把安全带系好,我们要回家了。”
有令仪发话,几个人立马收敛,乖乖闭了嘴,利落地系好安全带坐直身子。1
越看越上头,完全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