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
一路慢悠悠晃到单元楼下,暖黄的楼道灯顺着台阶一层一层亮起来,杨博文攥着左奇函的手,指尖还带着冰淇淋融化后的微凉,走到二楼转角时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左奇函立刻顿住脚步,侧身低头看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生怕吓着怀里还带着羞意的人:“怎么了?舍不得我走?”
杨博文抬眼瞪他,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粉,在昏黄灯光里显得格外软,他松开一点交握的手,却又很快用指尖勾住他的食指,小声嘟囔:“谁舍不得了……我是说,周末去你家,不许乱翻我东西,也不许打扰我写题。”
“知道啦,小学霸。”左奇函忍不住低头,在他光洁的额角飞快碰了一下,动作轻得像晚风拂过,不等杨博文反应过来就直起身,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快上去吧,阿姨该等急了,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杨博文被这猝不及防的亲近弄得耳尖发烫,抬手胡乱理了理头发,低着头往楼梯上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就看见左奇函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挺拔又温柔。
他脚步一顿,抿了抿唇,声音顺着风飘下去,轻得几乎听不见:“……左奇函,路上小心。”
说完就转身快步跑上楼梯,连头都不敢再回,直到关上家门,背靠着门板心跳还快得厉害,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额头的温度,连手心都变得热热的。
而楼下的左奇函,直到楼道里的灯光彻底暗下去,才慢悠悠转身往回走,晚风卷着夜里的凉意吹过来,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牵过杨博文的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周末的天气格外晴朗,阳光透过窗纱洒进客厅,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左奇函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提前泡好了温凉的蜂蜜水,听见门铃响的时候,几乎是立刻就起身跑过去开门。
门外的杨博文背着双肩包,怀里还抱着厚厚的习题册,穿着干净的白T恤,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看见开门的人,耳朵先不自觉地红了一瞬,把习题册往他面前递了递:“我、我来了,赶紧开始写吧,下周还要小测呢。”
左奇函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接过他怀里的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看着他拘谨地坐在书桌前,腰背挺得笔直,忍不住低笑一声,把蜂蜜水推到他面前:“别紧张,又不吃你,先喝口水,我们从数学压轴题开始写?”
杨博文捧着玻璃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轻轻点了点头,翻开习题册,刚拿起笔,就感觉身边的椅子被轻轻拉开,左奇函挨着他坐下,两人的胳膊时不时会轻轻相碰,布料摩擦的细微触感,都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地漏掉半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两人轻声讨论题目的声音,阳光慢慢移动,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杨博文对着一道几何题皱起眉头,咬着笔杆半天没思路,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凑近过来,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侧。
“这里,辅助线要连接对角,”左奇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淡淡的磁性,伸手握住他握笔的手,带着他在草稿纸上轻轻画出线条,指尖包裹着他的手,温度稳稳地传过来,“你看,这样全等三角形就出来了,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杨博文的浑身都僵了一瞬,笔尖顿在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清晰地闻到左奇函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耳边是他低沉温柔的声音,整张脸慢慢红透,连思路都彻底飘远了。
他下意识地偏头想说话,却刚好对上左奇函低头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鼻尖几乎要相碰,呼吸轻轻交缠在一起,房间里的沙沙声瞬间消失,只剩下彼此渐渐加快的心跳声。
左奇函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又温柔:“怎么了?听懂了吗,博文?”
杨博文的睫毛疯狂颤动,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却被他轻轻用指尖托住了下巴,慢慢转回头,对上他盛满温柔与认真的眼眸。没有之前的玩笑与嬉闹,只有满满的、藏不住的在意与喜欢。
“没、没听懂……”杨博文的声音轻得发颤,指尖紧紧攥着笔杆,却没有丝毫推开他的意思。
左奇函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他的脸颊,慢慢凑近,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温柔又克制的吻,像一片柔软的云轻轻覆盖,没有丝毫侵略性,只有满满的珍视。
他看着杨博文瞪大的眼睛、泛红的脸颊,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我再慢慢讲,讲到你听懂为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