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还有两天就开学了,精卫想着带他去看看张国强,让父子俩都安心,她也要去面对一些问题。
剧组提供的酒店并不好,精卫带着张玉下了飞机就往市内走,在稍远处一个新建的星级酒店落脚。
张国强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和段龙一同坐面包车回去,颠簸的路上,两人都累得没说话,只是肩并着肩坐在一排,看黑黢黢的窗外偶尔亮起一点灯火。
张国强在车上休息会,到了后搓搓脸还要打起精神来,精卫他们来探班,定了后天的机票,等不及了。
而段龙今天有些异常兴奋,跟强哥打完招呼就走了,他没想到前两天说的包裹是本人送来的,他得回去洗澡换身干净衣服见女朋友。
酒店里,精卫刚带着张玉吃完,中午的飞机,进了酒店张玉就睡着了,两个人饿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约好的人都没下班,干脆就在酒店里边吃边等,这些天张玉也跟精卫熟了,骨子里那点东北基因蠢蠢欲动。
“阿姨,那个饺子皮咋黏糊糊的呢?”
“水晶皮,不是面粉做的,冰皮月饼也黏糊,你不还是喜欢吃嘛?”
“吃着没啥味儿,肚里空落落的。”
“吃那个鲜甜味,刚刚不都吃了两碗粥嘛?咋还没吃饱呢你?陈阿姨说你晚上不能吃太多,积食就睡不着。”
“那粥也太不实在了,没多少米,还就那一小碗,饿到不饿,想吃点馒头垫垫。”
“想着吧你!”
张国强来的时候还穿着那身短袖花裤衩,踏进这酒店他就后悔了,应该回去换身衣服的。
张玉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爸,你咋黑成这样了啊!”
精卫偷笑,张玉养得白白嫩嫩,张国强就仗着自己天生白,不喜欢涂涂抹抹,可太阳会惩罚每一个偷懒的人。
张国强僵在原地,花裤衩上的椰子树图案在套房水晶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潦草。
他搓了把脸,手背和额头都差了两个色号,指缝间露出一双无辜又狡黠的眼,“你爹我这是……健康色!”
“健康色是小麦,你这是炭烧古铜咖。”
精卫拍了拍嘴硬的人,让他转身,翻着他的领口检查,她记得以前高城说过他刚下连队的时候,皮都晒脱了,两三个月才习惯太阳的强度。
果然后颈下面些那里,有一片新晒伤的皮肤,正泛着热腾腾的粉。
张国强的脸从炭烧成了铁锈红,他低头看着自己凉鞋里分明的拖鞋纹路,冰凉的手拂过伤处,热辣的烫转移到了脸上。
“张玉,把我包里那个长条黄盒药膏拿来。”
张玉听话多到沙发上的包里拿东西,那一大袋子都是精卫备好他们可能要用的。
“走吧,健康色,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擦药。”
张国强听话地坐下,嘴里嘟嘟囔囔:“这太阳也太毒了,我就在码头站了半个月……”
“码头?”张玉拧开药膏盖子,一股薄荷混着芦荟的清凉味道散出来,“爸,你们拍戏还有码头啊?有没有大船啊?”
“当然有啊,你这孩子还是得读书,连鸦片战争都不知道。”
张国强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沙发上挪,像一只被晒蔫了的大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