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超乎寻常的大雾,云雾连成片,视线里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管你生气勃勃还是未老先衰,人渣或者精锐,最后总要像现在这样,靠一根怒江中的缆绳系住自己的小命。
鬼见愁江段的突击队六十人,第一梯队一百四十六人,由炮灰团和特务营的老兵组成。
南天门下游的突击队十人,第一梯队一百二十人,是精卫从特训过的新兵中挑选出来还没吓破胆的,虞啸卿想加点特务营,精卫拒绝了,她不需要队伍里多几双眼睛。
阿译率领的第二梯队则集中了剔除老弱病残和精卫队伍里的新兵后的整个炮灰团,它很可能用不上。
因为虞啸卿率领的第三梯队整个虞师将会在接受到死啦死啦的信号后同时发起攻击。
克虏伯擦炮弹,虽然炮弹在这样的天气里毫无用处。余治带坦克来到祭旗坡阵地,周围虞师士兵喧嚣着做战前准备。
余治看到克虏伯的炮弹箱上的字,我饿了。
“饿了?我坦克上有吃的。”
克虏伯指了指他旁边的战防炮,“不是我饿,是它饿了。”
克虏伯和余治在他们擅长的距离上望穿秋水,联络官麦师傅编在第一梯队,全民协助在第二梯队。
据说张立宪那帮子是他们之间的重中之重,因为他们背负仅有的攻坚武器。
正如计划的一样,一切顺利。虽然这场大雾让所有的飞机无法起飞,但也隐藏了连绵向对岸偷渡的人。
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全世界好像就剩下离你最近的几个人。时间快要不够了,人生出就在慢慢死去,雾出来就慢慢散去。
精卫比死啦死啦更新出发,她是第一波突击队的领头。
十个人二十艘竹筏,活人在两头,中间的竹筏放上匍匐着的草人,配上正规军装,远远看去正是主力团的模样。
今天的雾大到足以他们赶在这之前渡江,精卫临时改变计划,带着手摇发电机机和喇叭出发了。
西岸上的日军浑然不知。
“今天雾好大啊。”
“好啊。来吃点东西吧。”
“谢谢。”
“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但愿如此吧。”
两人拿着枪对着一边盲目射击。精卫听到枪声,开始放提前录制好的惨叫。
被风吹到南天门上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呻吟,被小队发觉了。
“混蛋,快去叫人!对岸来人了!”
日军的袭击来了,第一波突袭队已经上了岸防备,竹筏上只剩下假人,精卫跟着竹筏回去接下一批。
惨叫和枪声就这样在江面来来去去,只能依赖听觉的日军只觉这群蚂蚁怎么打也打不完,人数太多疑似主力团突袭,只能上报。
竹内接到消息,疑惑虞师这莽撞的做法,据他所知,美军军械已到,现在他们正应该准备战备,不会进攻才对。
东岸每天发炮弹,试探他们收缩战圈,装备缩减一事,他不是不知,正好中了他诱敌之心,这次的试探不过拖延时间罢了。
毕竟没有飞机,美军顾问可不会让他们进攻的。
竹内拨通了上报的连队队长电话,“井上队长,请通知二三小队,现在即刻到国军上岸点围剿。”
指挥部的电话一个个向外打去,树堡驻兵和外散的巡逻小队正迅速像精卫那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