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东方玄幻  巨额影视   

布阵夜守韦府宅 挥笔初试降妖人

月鳞绮纪:无相局

上回说到,无尘从梁上掷下一管紫檀狼毫笔,笔杆上刻着“忆灵”二字。寄灵握笔在手,心头翻涌之际,韦府围墙外已蹲满了闻龙气而来的妖物。无尘垂首,将二十年的债凝成一句“儿子没死”;柳若娘眼角渗墨,轻声说“他一进门我就闻出来了”。列位看官,父子相认不过一瞬,满墙妖物可不会等人叙旧。这一夜还长,韦府的存亡,才刚开了个头。

-------

寄灵把那管紫檀狼毫笔攥在手心。笔杆微凉,刻痕凹陷处还残留着干涸的墨渍。管壁上有两行字,字迹工整如刀刻,笔锋凌厉却收得克制——是“忆灵”。这两个字他读了整整三遍,每一遍都像有人拿小锤子在胸口敲了一下。不是重,是脆。像多年以前的某个人隔着漫长的时光敲了一扇门,而他一直不知道那道门在自己身上。

外头妖物的嘶鸣把他拉了回来。

他把笔塞进腰间的布袋里,大步走回前院。院墙上蹲着的那些东西已经不再安静了。有几只小的开始沿着墙头来回爬动,爪子刮过瓦片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有一只蹲在东墙最高处的披毛妖——牛犊大小,浑身黑毛,脑袋上只长了一只眼睛,正对着院内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在试探。

今夜必然守不住。寄灵在心里算了笔账——墙头上的妖物少说有三十只,墙外肯定还有更多。龙气刚断符压制,初泄时的气息最浓烈,第一批赶到的是最近处的妖物。再过一个时辰,方圆百里的东西都会陆续涌来。以他一个侍鳞宗末席的法力,加上武拾光一把短刀,再加上露芜衣——她实力不明,暂且算半个——硬扛是死路一条。唯一的办法是建阵。

必须把韦府的防线建立起来。而任何阵法的核心,都必须围绕着祠堂这个龙脉节点展开。

“韦安!”寄灵喊了一声。

管家从游廊柱子后面探出头来,额头上磕破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整张脸白得跟生面捏的似的,但两条腿总算不打摆子了。寄灵招手让他过来,把断邪剑插回腰间,快速说道:“把府上所有能动的人叫到祠堂来,所有——丫鬟、护院、伙房、门房,一个不许少。另外,搬三张条案到祠堂门口,备清泉水一盆、新笔三支、朱砂半斤、黄麻纸二十张、白绢五尺。再找几把能用的刀剑,实在没有就拿柴刀菜刀。两炷香之内备齐。”

韦安张了张嘴,大概想问他一个侍鳞宗末席凭什么指挥偌大韦府,但转头看了一眼墙头上那只独眼披毛妖,把嘴里的话全咽了回去,转身就跑,鞋底在青砖上拍出啪啪的响声。

寄灵转向武拾光。黑衣游侠站在原地没有动,短刀依旧拄在地上,目光越过院墙看向远处。他在数妖物——寄灵看得出来,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每一下翕动对应着一只妖物的位置。

“三十四只。”武拾光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常,“墙头三十一只。门外三只。门外三只比墙头的加起来都大。一只堵在正门外,两只绕到了后院。你那个阵法——需要多少时间?”

“两炷香打底。三炷香稳住。四炷香才能把整座府邸罩住。”寄灵实话实说,“我一个人不够快。而且我不擅长画攻击性的阵符——侍鳞宗只教最基础的符咒,末席能画的无非是辟邪符、护身符、照明符那几样,阵法的核心需要靠你的刀来挡第一波。”

武拾光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轻蔑,也没有失望,只是一个刀口舔血的人在评估同伴的能力上限。然后他点了点头。

“正门那只能撑一炷香。后院两只,我用佯动引开。剩下的墙头小妖暂时不敢进来——夜行妖怕火,你把院子里能点的灯全点上,至少再拖半炷香。”他把短刀换到左手上,右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手汗,重新握紧刀柄,“一炷香。撑到你的阵法生效。”

“够用了。”寄灵说。

“好。”武拾光说完这个字,人就动了。他走的是斜线,不是直奔正门,而是先绕到老槐树背后借了一下力,整个人贴着地皮掠过前院。经过东墙时,手起刀落,一只刚从墙头探下爪子的小妖被齐腕削断了爪尖。黑血溅上墙面,小妖惨叫着翻下墙去,院子外的黑暗中掀起了一阵骚动。

正门就在二十步之外。

韦府的大门是两扇朱漆实木门板,高九尺,厚三寸,以铁条贯门闩。但在武拾光走到门前三步远的时候,门板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不是被砸响的——是被拍的。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用整只手掌拍了一下门板,震得门闩上的铁条嗡嗡作响。

武拾光站住了。

第二声闷响。门板朝内弯了一瞬,朱漆表面崩开一道细纹。然后第三声——不是拍,是擂。双扇门板同时往里鼓,铁质门闩弯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门轴在石臼里发出尖锐的哀鸣。

武拾光拔出短刀,刀刃上的血迹还没擦干,新的战斗已经开始。

与此同时,祠堂内。露芜衣把柳若娘扶到了供桌旁边的蒲团上。柳若娘的双手死死抱着那两幅美人图,指节泛白,手背上的宣纸纹路在烛火下清晰可见。她的嘴唇在动,极细微的翕动,反复念着同一句话。露芜衣凑近了才听清——“他叫忆灵。无忌给他取了名字。他叫忆灵。”

“你能走吗?”露芜衣问。柳若娘摇了摇头。

“不是不能走,是不想走。我要等他画完最后一笔。”她抬起头,那双青白色的眼睛看向房梁上那团暗红色的光,“他欠我一魂还没还,欠儿子的还没给。这笔账不清,我哪儿也不去。”

露芜衣站直身子,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她看了一眼房梁上无尘的方向,没有说话,转身走出祠堂。

韦安正带着下人们搬运寄灵要的东西,一张条案已经架在了祠堂门口。露芜衣走过去,把那条五尺长的白绢展开铺在案上,抄起一支新笔在手里掂了掂,对寄灵说:“你用墨,我帮你封四角。”

寄灵正在磨墨。他磨的不是普通的墨——他从布袋最深处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圆形墨锭,墨锭表面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这是侍鳞宗配发给末席弟子的制式法器“闭目墨”,以松烟、雄黄、陈年糯米浆和十三味草药合制而成。磨出来的墨汁浓黑如漆,凑近了闻有一股辛辣的药气。这种墨专门用来书写符咒,画在墙上或纸上能维持七日法力不散。

他倒了一点墨汁在砚台里,又从布袋里取出无尘那管紫檀狼毫笔,蘸满了墨,抬起头看露芜衣:“你知道我要画什么?”

“不知道。”露芜衣摊开双手,笑得坦诚,“但我知道你一个人画不完一整座府邸的符咒。白的四角是最容易攻破的位置——东墙杂草堆,西墙枯井口,南墙角破瓦堆。这三个地方妖气阴寒,最容易聚妖。你把符咒画好,我帮你贴在四个角上,能省你绕府邸跑一圈的时间。”

寄灵盯着她看了片刻。

“你到底是谁?”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露芜衣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还在笑,但笑意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敌意,也不是心虚,而是一种“你终于问了”的了然。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我是来帮你的,还是来害你的?”

“目前看来是帮。”寄灵顿了顿,“但你的发色和眼睛,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染不出这种银白色,也长不出能在黑暗里发光的瞳孔。”

“观察得很好。”露芜衣点点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个学生的功课。然后她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寄灵,“不过你现在没时间盘问我。你可以先记着:第一,我是来找人的。第二,找到那个人之前,我不会离开韦府。第三,今夜你如果死了,我找人会很麻烦。所以今晚我跟你站一队。”

寄灵没有追问。他蘸满墨汁,一手撩起袖子,一手握笔,在铺好的白绢上提笔落墨。侍鳞宗的末席弟子在宗门里学的东西确实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劈柴挑水跑腿。但每年冬月,宗门会开三天的符咒课,授课的是执事顾长明。顾长明是个瘦高的中年人,讲课的时候喜欢拿一根细竹棍敲桌子,说画符的要诀只有八个字——“心到笔到,墨到力到”。每一笔都要把法力灌进去,墨迹干透之前不能断气,断了气符就废了。

寄灵画的第一张是“守正符”——侍鳞宗最基础的防御符咒,专门用来加固门户。符纹主体是三道横线和一道竖线穿插构成的对称结构,状如一座四方城。笔画简单,但每一笔都要均匀灌入法力,墨色深浅一致,收笔时笔锋必须上挑,挑得不够高符力就弱三分。他在宗门练习过上百遍,但那是纸上练。今天是赌命。

笔尖触绢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不同。

不是手感不同——是笔不同。无尘这管紫檀狼毫笔,笔锋比寻常的狼毫要软,但弹性极好,提按之间能感觉到笔锋本身有一股柔韧的劲道在回弹,运笔越稳,回弹越灵。更要紧的是,当他将法力注入笔杆的瞬间,笔杆上的“忆灵”二字微微发热,墨汁从笔锋流出来的力道忽然变稳了,像是有人替他将墨中的法力调匀了,浓淡恰到好处,提笔收锋的瞬间,绢面上的墨迹甚至泛出了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微光。

第一道符画完,寄灵自己都愣住了。他在宗门练习整个冬天也画不出这种品级的符——末席弟子画的守正符,墨光一般是淡白或微青,能泛出淡金色意味着符中法力的凝聚度已经接近宗门执事的手笔。是无尘的笔在帮忙,还是龙脉在场的影响?他没时间细想,低头继续画。

第二道。第三道。他画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顺。每画一道,绢面就亮一瞬暗金微光,放在旁边的砚台里墨汁也在隐隐流动,像是墨中藏着的药力被笔锋完全唤醒了。

露芜衣在旁边按他画好的顺序,接过风干了的符咒依次贴到东西南北四个墙角。每贴一张,墙头上蹲着的妖物就往后缩了一步。符咒贴到第四张的刹那,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膜从四个角落同时升起,在韦府上空交汇,像一面透明的罩子扣在了整座府邸上方。光膜很薄,薄到几乎看不见,但妖物们看得见——东墙上那只独眼披毛妖发出一声尖锐的呜咽,直接从墙头上翻了下去。

“罩住了。”露芜衣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惊讶,“你用的是什么墨?”

“侍鳞宗的闭目墨。”寄灵自己也有些意外,“但这个效果……不是墨的事。”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紫檀狼毫笔,没有再说下去。

此时距他动笔刚好一炷香多一点。前院传来的刀声也陡然停了一瞬——因为光膜升起时产生了推力,将正门外那只妖物强行推后了数尺。

墙头上的妖物开始躁动。几只胆子大的试着用爪子碰了碰光膜,被烫得吱吱怪叫着缩回去。暂时是挡住了,但光膜在波动——每被碰触一次,光膜上就泛起一圈涟漪,像水面被石子打破。这种程度的防御阵只能挡小妖,撑不了太久。

“还得再上一层。”寄灵重新铺开黄麻纸,蘸墨润笔,一张接一张画下去。他不停地画——护身符、驱妖符、镇宅符,各类符咒一张接一张地从笔下流出来,每张符咒在他指间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从数十息缩到十余息。韦安按他的吩咐将符号贴在府内主要通道上,让下人集中到祠堂前院的老槐树下,每个护院和一众还能拿得起家伙的下人各执一张护身符贴在心口位置。同时,武拾光从前院退了回来,身上的黑衣被撕破了两处,左臂上有一道浅伤,还在渗血,但刀上的血是黑色的,他气息丝毫不乱。

“门外那只怎么样?”寄灵头也不抬地问。

“还活着。”武拾光拿袖子蹭了蹭刀刃,“个头比人高,四不像——头上有角,脚却不是牛蹄而是爪。皮厚,我捅了它两刀,一刀在肋下,一刀在脖颈,都不致命。”

“能拖住吗?”

“拖可以,杀费劲。”

寄灵把最后一张符纸按在案上,从布袋里掏出三根香,插在条案前的香炉里,用烛火点了。香烟袅袅升起,在光膜下方聚而不散,形成三道笔直的白线。这是他今晚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以香为引,将韦府的防御体系彻底固定在祠堂这片龙脉节点上。香烧完之前,符阵不倒。香烧完之后,就只能靠硬扛了。

三支香点完,快燃尽时,韦府的防御终于成型——外层守正符阵笼罩全府,中层驱妖符隔断各院通道,内层护身符护住集中到祠堂前院的家眷。三支香的青烟在光膜下聚而不散,久久盘旋,像三道凝实的白色悬索。

一道白烟却忽然晃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是东北方向有什么东西压了过来。空气忽然变重了,重到呼吸的时候胸口都得用力。寄灵抬起头,看见韦府东北角的天空比别处更黑,黑得有些不正常——像是那里的夜空不是被云遮住了,而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武拾光也感觉到了。他把刀横在身前,刀尖在微微发颤——不是手抖,是刀在抖。刀身上的血迹在发烫,血珠正在滋滋冒泡,像是被某种高温蒸煮。

“有大东西来了。”武拾光说。这不是疑问。

寄灵没来得及回答。守在门外的护院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后是重物撞击院墙的沉闷巨响。

祠堂门外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盏灯。不是灯——是一只眼。一只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的眼睛,横着的瞳孔,虹膜是暗绿色的,正从门外数十丈处的黑暗里缓缓移过来。眼睛后面连着一条细长的脖子,脖子后面是一团巨大的、嵌在夜色中的粘稠轮廓。

它在动。不是爬,不是跑,不是飞。是在游——粘稠的黑暗本身像水一样被它划开,无声无息地涌过来。

然后黑暗中又睁开一只眼。同样的横瞳,同样的暗绿色。两只眼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宽——它在靠近,同时也在变大。

黑雾漫到祠堂台阶前,被外层光膜挡住。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嘶嘶的灼烧声,光膜表面炸开一片细密的金色火花。

然后雾里伸出了一只手。不是爪子——是手。五指分明,修长白皙,指尖涂着暗红色的蔻丹。和柳若娘的手几乎一样,只是手指的关节不是反折的。它正常地弯曲着,正常地张开五指,正常地按在光膜表面。然后五根手指同时用力。

光膜发出尖锐的撕裂声,五道裂缝从指尖接触的位置向四面八方延伸,整个东北角的光膜开始剧烈抖动。守在附近的护院被罡风掀翻,护身符当场烧成了灰。祠堂房檐上的瓦片被震掉了几块,碎在寄灵脚边。

“他来了。”祠堂里传来柳若娘的声音。她怀里抱着的两幅画正在发颤,不是她在抖,是画自己在抖——画上的柳若娘,正在哭。墨色的泪从画中人的眼角淌下来,浸湿了绢面。

房梁上无尘睁开了那双暗红色的眼。他沉默了一整夜,终于在这一刻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最后一把碎骨头:“不是他。”

“不是妖。”无尘说,“是画。是我画的第一幅替身。我把我的右手废掉之前的最后一幅替身画——用的是韦家的血墨,兑了我自己的血。它比我活得久。比我强。也比我像人。”

那幅画放下来二十年了。没有魂,没有主,没有名字。

现在它来找它的主人。

武拾光站直了身子,把短刀横在胸前,刀上的血还没干。“你画的,你来收。”

“收不了。”无尘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二十年前我画它的时候,想让它替我活下去。它做到了。现在它比我更会活。”

寄灵从案前站了起来。他顺手将紫檀狼毫笔别在腰间,重新拔出断邪剑,剑刃上的银线在符阵微光里闪了一瞬。

“那就是打。”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所有人退到祠堂里面。外围符阵已碎,中层驱妖符还能撑三息——三息之后,这东西进院。武拾光,你攻左翼。露芜衣——”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露芜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祠堂门口,手里没有武器,但她周身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收敛——她的影子不对劲。灯笼照在她身上,地上拖出的影子比她的身形要长出太多,而影子的边缘正在极其缓慢地摆动。

“你守门。”寄灵说。

“我以为你会问我能不能打。”露芜衣笑了。

“不问了。”寄灵把断邪剑指向黑暗里那只巨眼的方向,“今晚有一整夜的时间。打完再说。”

他话音刚落,光膜彻底碎裂。

黑雾裹着那只修长的手,越过韦府残破的防线,按在了前院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树干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指印,指印边缘的树皮无声无息地化成了粉末。黑雾中一个极其高大的轮廓缓缓伏下身子,探出一张模糊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眼睛——眼睛只有一只,长在它的左掌心,而那只手掌正对着寄灵。

祠堂内供桌上的牌位同时震动。列祖列宗一个一个晃过去。供桌下方的七具尸体原本盖着白布,此刻突然齐齐睁开眼睛,瞳孔均呈暗绿色。

房梁上的无尘垂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早已被废掉的右手——右手断口处,皮肉下有什么东西在牵动,回应着门外那幅替身画的气息——像是二十年前的旧伤,闻到了自己的血。

寄灵将笔交到左手,右手握紧断邪剑。脚边的三炷香烧到了最后一截。龙气在光膜碎裂时从地底涌出,掠过青砖地面,在院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他腰间的玉佩暗金光芒大盛——那股龙气经过他身侧时,竟然自动绕了半个弧。

这个细节被露芜衣看在了眼里。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黑暗中那只巨眼眨了。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压碾出来的声音——

“……画师……”

“……还我……”

“……命……”

----------

若知寄灵与武拾光如何迎战此画中巨物,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