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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秘境

赛博废柴觉醒神级器灵,打爆星际天才

玄黄秘境开启那天,青云宗演武场上空连一丝云都没有。

深秋的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照得青石板泛白早在花盆上。反射阳光的明媚。

叶凌云和苏柔并肩站在传送阵前。这座传送阵平日嵌在演武场正下方的地宫里,只有秘境开启时才会从地底升起,此刻九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正缓缓吸纳周围灵气,柱身篆字逐一亮起。

苏柔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深青色劲装,袖口用绑带束紧,长发也扎成了高马尾,和她平日里那副散漫从容的模样判若两人。背上斜背着一只狭长的丹木药箱,隐隐透出几味灵药的清苦气息。

“你那把匕首确定带了吗?”苏柔压低声音。

叶凌云眼神坚定拍了拍腰间。豁了口的旧匕首还在老地方,刀柄磨得发亮。

苏柔没再多说。她已经从内门渠道打听过这一届秘境的大致地形:玄黄秘境分三层,外围是灵矿和灵草的生长区,内围是废弃的上古药圃,核心处则是秘境中枢所在——据说藏有秘境主人的传承令牌,但数百年来从没人能拿到手。多数人进秘境只是为了在外围采些灵矿灵草,有野心的会去内围碰碰运气。

传送阵嗡鸣声骤然拔高,石柱上的符文瞬间全部点亮。一道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演武场上的所有人影。

叶凌云恍然睁开眼的时候,脚下已不是演武场的青石板。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天是灰黄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层,光线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照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荒原上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矿石,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片连绵的残垣断壁。头顶极高处悬浮着倒锥形的黑色陨铁浮岛,像一颗颗倒悬的钉子,据说是上古时期秘境主人设下的镇守机关。脚下泥土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三倍不止——但越是浓郁,越是催生出更凶的妖兽。

同批进入秘境的数十名弟子大多已在传送白光中散落各处,周围只剩下叶凌云和苏柔两

叶凌云疑惑的问“往哪里走?”

苏柔从怀里取出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条通往内围的路线。是她用炼了六年丹攒下的人情从上一届进过秘境的内门师兄那里换来的,墨迹还很新。

“外围没什么好东西。”她摊开地图,指尖在几条路线间快速移动,“灵矿灵草虽然能卖灵石,但以你的修炼速度,那点资源不够塞牙缝。内围废弃药圃里有三百年份的淬骨花,是淬体灵液的核心药材——你这种肉身底子,配上淬体灵液,强度能再上一个台阶。”

叶凌云抬眼看了她一眼。她到这一刻还在想着给他的体质配药。从杂役院那晚之后,她一个字没多提,但心里显然已经把他在擂台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琢磨过了。他点了点头:“走。”

两人刚走出百步,侧前方的灌木丛中忽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苏师妹,这路线绘得倒是仔细。”

灌木被人用手杖拨开,走出三个人来。为首的是内门弟子李彦,筑基中期的修为,手持一柄镶了聚灵晶的短杖。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叶凌云都认识——一个是曾经败在他手下、肋骨才刚长好的外门大师兄王腾,胸前的绷带隔着外袍仍微微隆起;另一个是林雪儿。

林雪儿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内门道袍,头发用一支银簪挽成流云髻,腰间挂着一柄入了品的窄刃剑。她看见叶凌云时,嘴唇抿了一下,目光飞快地从苏柔身上掠过,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

“林师妹还给你写了封信。”李彦用短杖轻轻敲着掌心,语调慢条斯理,“听说你连拆都没拆?”

叶凌云没有看他,也没有看林雪儿。他的视线越过李彦,落在王腾身上。王腾的左肩还缠着绷带,绷带边缘隐约透出药膏的淡黄色,在胸口微凸的外袍下显得格外扎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王腾的目光率先错开了。

苏柔上前半步,与叶凌云并肩而立。

李彦的嘴角扯了一下。他本以为苏柔只是和叶凌云临时搭伙——内门弟子和杂役组队,多半是出于便利。但苏柔刚才那半步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好。”他把短杖从右手换到左手,往地上重重一顿,杖尾嵌着的聚灵晶溅出几粒火星,语气里那层假客气彻底褪去,“既然你们都选好了,后面就好办了。”

他没有动手。在这片荒原上,距离秘境核心尚远,现在消耗真元不是明智之举。但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后面就好办了。好办的意思是:该动手的时候不必多废话。

李彦转身离开。王腾紧随其后,绷带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林雪儿落后了两步,忽然转过身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叶凌云差点以为是秘境的荒野风啸:“李彦是王腾找来的。他欠王腾一个人情——当年他在内门被人围猎,是王腾的叔父替他挡了十二记暗劲。”

叶凌云的目光终于和她对上了。她在发抖。不是冷,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她想把自己摘出这张网,但在那张由王腾和李彦织成的网里,她早已被系死了。

“保重。”她说。

然后转身追上了李彦和王腾。月白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灰黄色的荒原远处,像是被尘土吞没了。

苏柔把地图重新叠好塞进怀里,语气出奇地平静:“她说得对。李彦欠王腾的那份人情,在内门不是什么秘密。王腾的叔父当年是内门执事,替李彦挡了十二记暗劲后才退下来的。”

叶凌云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他已经把李彦和王腾放在了一根天平上——一个想还人情债,一个想雪擂台耻,两个人凑在一起不过是各自掂量各自的那点利益。至于林雪儿到底在哪一边,他不打算再花时间分辨。

“走吧。”他说。

两人沿着地图上标记的路线,往荒原深处行进。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后,眼前出现了一片低洼的谷地。谷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紫色蕨草,草叶边缘生着肉眼可见的细密倒刺,风一吹,蕨草波浪般起伏,在昏暗光线下泛起一层金属般的紫萤。谷地中央立着一棵枯死的老树,树干粗得需三人合抱,光秃秃的枝桠上开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花,花心里却没有任何花粉——那不是花,是虫蛹。

“小心。”苏柔忽然拉住叶凌云的袖子。

她蹲下身,指尖在一株紫色蕨草的根部轻轻一触。草叶上的倒刺猛地弹起,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那是灵气被瞬间抽空时发出的尖叫。倒刺收回时,她指腹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不是寻常的蕨草。”她站起身,压低声音,“每一株都是一道警戒网。踩中一株,所有的蕨草会同时发作。”

叶凌云蹲下来端详了片刻。蕨草的茎秆依着某种固定的间隔排布,每棵之间刚好容得下一只脚落地。他在杂物阁干了八年,见过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堆——越是表面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是有人按着只有自己知道的逻辑在摆放。脚下这片蕨草地,不是天生的,是有人种的。专门种在这里,让进秘境的人绕不开。

归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低沉而干脆:“走右侧斜线。每三步横移一次。”

叶凌云把归墟的路线转述给苏柔。她在脑中推演了两息,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踏入蕨草地,三步一移,身形在紫色草浪间划出两道流畅的弧线,连一片草叶都没有惊动。

过了蕨草地,枯树已在眼前。苏柔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玉瓶,用银匙挑了些药粉倒在树根处,那些冒充花朵的虫蛹纷纷掉落,落在地上便化成一滩黏稠的灰绿色汁液。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苦涩的气味,随即被风驱散。“走。”她把银匙往药箱中一插,两人绕开枯树,进入谷地深处。

谷地尽头的山崖上,一道泛着青光的光门缓缓旋转。光门边缘刻满了叶凌云从未见过的符文,线条古拙,和万蛇窟石室里那块半截令牌上的刻痕如出一辙。

光门内,便是秘境核心。

而光门外,李彦、王腾和林雪儿早已到了。李彦负手而立,短杖横在身前。王腾站在他左侧,绷带下的呼吸微微发紧。林雪儿站在最右边,似乎在竭力维持从容。

苏柔往光门的方向瞥了一眼,忽然用一种只有叶凌云听得到的声音说:“药圃在光门往东三百步,他们堵的是光门入口,不是药圃。”

叶凌云微微点头。两人身形一闪,没入侧面的石壁阴影。过了石壁,地势陡然开阔,一片荒废的药圃铺展在面前。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杂草,几株开着暗紫色花朵的灵草散落其间,花萼上的细刺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正是苏柔此行的目标。

苏柔蹲在药圃里,用药锄小心翼翼地挖出第一株淬骨花,放进药箱的玉匣中。叶凌云负责警戒,他的余光不时扫向光门旁的三道人影,右手始终压在匕首柄上。

李彦拎着短杖,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但没有动——他不想在秘境核心外面浪费真元,更不想和别人平分即将到手的传承。迟早会动手,但不是在药圃。

苏柔挖到第七株的时候,叶凌云听见光门方向传来李彦高声催动阵法的吟诵。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等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苏柔把第八株淬骨花放进玉匣,合上盖子。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泥土,望向叶凌云。

药已经够了,下一步呢?

叶凌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从入秘境到现在,她始终在用“够不够”而不是“值不值”来衡量每一次选择。他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取出那半截断裂的青云令,古拙的符文在令牌表面微微发烫。归墟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笃定:“光门后面,那只黑铁戒指在响应它。”

叶凌云将令牌收回怀中,目光沉稳。

“药铺够了。下一步——”他抬手指向那道旋转的青色光门,“那扇门。”

苏柔背好药箱,将药锄换到左手,右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刃。嘴角微微扬起。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说这句话。”

两人并肩向光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