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昏迷中的告白与深渊的低语

教堂里的蜡烛被窗外吹进来的阴风刮得摇曳不定，光影在墙壁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那只黑色的爪子在窗户上抓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然后又缩了回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们没有离开。它们就在外面，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教堂里的神圣力量消散的那一刻。

"它们在包围我们。"奈布走到窗户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的一角看了一眼，脸色凝重地说，"外面至少有几十只怪物。"

【几十只？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插翅难飞了。】

【早知道就不该来教堂了，还不如找个地方躲起来。】

艾玛吓得脸色发白，紧紧地抓住了林晚的胳膊。

林晚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害怕，有我在。只要我的力量还在，它们就进不来。"

她说着，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教堂。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在窗户上抓挠的怪物立刻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纷纷后退。

【还好我的力量还能用。】

【不过这样一直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的力量总有耗尽的时候。】

【必须尽快想办法治好杰克，然后找到离开庄园的路。】

艾米丽还在专心地为杰克做手术，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林晚走到桌子边，看着杰克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眉头皱在一起，似乎在做什么噩梦。嘴唇干裂，时不时地会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

林晚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头。

【杰克，你一定要好起来。】

【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我还没告诉你，其实我也喜欢你。】

就在这时，林晚突然听到了杰克的心声。那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林晚……】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对不起……我没能……护好你……】

林晚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滴在杰克的手背上。

【傻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我不好，是我太弱了，才会让你受伤。】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再也不吐槽你的绅士人设了，再也不嫌弃你的雾刃打不准了。】

【玫瑰……】

【把玫瑰……给她……】

【她是……唯一的希望……】

【如果……我死了……】

【请你……一定要……活下去……】

杰克的心声越来越微弱，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浅。

艾米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手里的手术刀都开始微微颤抖。

"不行，他的心跳越来越弱了！"艾米丽焦急地说，"我需要更多的麻醉剂，还有止血药！"

"我去拿！"奈布立刻说道，转身朝着教堂的储物室跑去。

艾玛也赶紧上前帮忙，给艾米丽递工具和纱布。

林晚看着杰克越来越苍白的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的力量是金色玫瑰的力量，而杰克的灵魂和血色玫瑰是连在一起的。】

【如果我把我的力量注入到他的身体里，是不是就能帮他清除深渊的侵蚀，稳住他的伤势？】

【可是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有危险，万一我的力量和他的力量产生冲突怎么办？】

【不管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林晚深吸一口气，将手轻轻放在杰克的胸口。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体内的金色玫瑰力量缓缓地注入到杰克的身体里。

金色的光芒从林晚的手掌中散发出来，慢慢地包裹住杰克的身体。杰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心跳也稍微有力了一点。

【有用！真的有用！】

【太好了，杰克有救了！】

【我要再加把劲，把他体内的深渊力量全部清除掉！】

林晚加大了力量的输出，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教堂都被照亮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林晚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

"真是感人啊。"

"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他吗？太天真了。"

"他的灵魂已经被我的力量侵蚀了一半，就算你现在把他救回来，他也迟早会变成我的傀儡。"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睁开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谁？谁在说话？"

艾玛和艾米丽都疑惑地看着她："林晚，怎么了？谁在说话？"

"你们听不到吗？"林晚惊讶地问。

"听不到啊，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了。"艾玛摇了摇头说。

【糟了！是深渊之主！它居然能通过杰克的身体和我说话！】

【它想干什么？它想干扰我治疗杰克吗？】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别白费力气了。"深渊之主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越是用你的力量治疗他，他体内的深渊力量就会和你的力量融合得越快。到时候，他就会变成一个同时拥有两种力量的怪物，比我还要可怕。"

"你胡说！"林晚咬着牙说，"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我没有胡说。"深渊之主轻笑了一声，"不信你可以问问他自己。他现在应该能感觉到，有一股黑暗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慢慢苏醒。"

林晚立刻集中精神，去听杰克的心声。

果然，她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冰冷的声音，正在杰克的脑海里低语。

【杀了她……】

【杀了那个女孩……】

【她是你的敌人……】

【服从我……你将获得无穷的力量……】

林晚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怎么会这样？】

【它说的是真的？杰克真的会变成怪物吗？】

【不，不会的。杰克那么善良，他不会伤害我的。】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放弃吧，孩子。"深渊之主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只要你自愿成为我的容器，我就放过他。我会治好他的伤，让他恢复正常，甚至还会给他无穷的力量，让他永远陪在你身边。"

"你做梦！"林晚愤怒地说，"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成为你的容器！"

"是吗？"深渊之主冷笑了一声，"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怪物，然后亲手杀死你吧。"

话音刚落，杰克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变成了纯黑色，没有一丝眼白。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掐住了林晚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按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