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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天际渐渐晕开一抹浅淡的鱼肚白,破晓的微光揉碎在无垠海面。
层层叠叠的浪潮自深海奔涌而来,一路翻卷银白浪花,待到临近浅滩海岸时,早已泄尽奔涌的力道,化作温顺的柔波。
海浪一遍遍漫过滩涂,轻拍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轻柔的涛声。浓稠氤氲的海雾裹着湿咸的海风,被晨风缓缓吹散,又顺着风势推向沿岸,朦朦胧胧漫过绵长海岸线。
南海海域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尽,一艘载满货物的货轮正破开细碎的浪花,在海面上缓缓行驶,船身吃水较深,甲板上整齐码放着密密麻麻的木质货箱,箱身印着模糊的标识,被海风与海水侵蚀得略显陈旧。
一名身着蓝色工装的水手斜靠在甲板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橘色的火星在晨雾里明明灭灭,他微微眯着眼,望着远处逐渐清晰的海岸线,神色慵懒又疲惫,任由微凉的海风拂过脸颊,吹散周身的倦意。
忽然,腰间的通信设备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船长沉稳的呼唤声清晰传来。水手回过神,连忙将指尖的香烟凑到栏杆边掐灭,随手往身侧一扔,燃尽的烟头带着未散的余温,滚落在堆叠的木箱缝隙间。
一缕极淡的轻烟从烟头处袅袅升起,很快被呼啸的海风卷走,混在弥漫的海雾里,这般细微的异样,无人察觉,悄然隐匿在海风与涛声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海市正值周末,高速上的车辆川流不息。
盛夏的烈日高悬天际,金光滚烫洒落,火辣辣的热浪裹挟着空气,四处漫溢,无端添了几分滞闷燥热。
一辆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车流之间,车窗半降,些许热风灌进车厢。
车内,记者沈颂正专注地调试着胸前的专业摄像机,指尖灵活地转动焦距旋钮,调整着画面清晰度与白平衡,目光紧紧盯着摄像机屏幕,认真校准镜头角度。
车载广播正播报今日的天气预报,音色平稳清晰:“今天白天,晴间多云;风向偏南,风力达三到四级,最高气温34摄氏度,最低气温18摄氏度。”
片刻停顿后,电台里传来提示:“温馨提示,今日我市南海海域风浪较大,海上船只请谨慎航行,沿海区域居民及游客不宜出海出行。”
车子平稳驶出市中心,一路朝着郊外的东南军区飞行基地而去。约莫半小时后,轮胎碾过最后一段柏油路,在基地门口稳稳停下。
沈颂拎着摄像设备与录音笔下车,抬眼望去,蓝底白字的标牌在盛夏的日光下格外醒目——中国空军飞行救援队。
大门上方,一面鲜红的国旗正猎猎作响,风卷着旗角在湛蓝的天幕下划出利落的弧线。
盛夏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空气里浮动着肉眼可见的热浪,远处的停机坪与营房都被这层晃眼的光晕笼着,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穿一件利落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下身搭着黑色短裤,利落又方便行动。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领夹式麦克风,线顺着衣领藏进里面。
一阵热风卷过来,额前的碎发被吹得贴在脸颊上,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时,耳骨上一枚细小的银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抬眼时,她眼底盛着的不是燥热带来的倦怠,而是身为记者特有的、像淬火般清亮的光。
她叫沈颂,是一名战地记者。一周前,境外伊萨亚内出现了匪徒袭击,恐怖组织带有报复性目的的控制了热曼大桥,匪徒和伊萨亚内的政府军展开了激烈的交火,双方僵持不下。
原本她已做好奔赴一线的准备,却临时接到市电视台的通知,改派她前往东南军区飞行基地,拍摄采访中国第一飞行救援队。
基地大门一侧立着岗亭,玻璃反射着刺眼的阳光,门前两名身着蓝色制服的士兵身姿笔挺,枪带斜挎在肩,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沈颂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肩上摄像机的背带,走上前,声音清晰而沉稳,

你好,我是市电视台记者沈颂,受台里指派前来拍摄采访,这是我的证件与采访函。
由“垂野_”友情客串
她说着,伸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证件和盖了章的公函,指尖带着薄汗,动作却依旧从容。
站岗士兵接过证件,对着阳光下仔细核对照片与本人,又对照公函上的信息反复确认,片刻后,才抬手示意放行,沉声道:“证件无误,请登记后进入基地,基地内全程禁止随意拍摄,需由专人陪同。”
沈颂点头应下,跟着前来接应的工作人员走进飞行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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