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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凤帷:夜探宫墙,诡影初现

兄妹不易,快穿游戏

夜色如墨,将整座大靖皇宫裹得密不透风,连月光都被厚重的云层遮掩,只剩宫道两侧的羊角宫灯,燃着昏黄微弱的光,风一吹,灯影摇曳,把宫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衬得朱红宫墙愈发阴森。

凤仪宫的凄切哭声,并未随着夜深消散,反而愈发清晰,像是隔着层层宫墙,贴在耳畔低诉,幽怨又悲凉,听得守夜的宫人瑟瑟发抖,纷纷缩在值房里不敢出门。养心殿外,张放双手拢在袖中,看似恭顺地站在廊下,一副昏昏欲睡的御前小太监模样,实则眼神锐利如鹰,早已将周遭动静尽收眼底。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暗藏的灵力印记,借着满值的同生共契羁绊,一遍遍感知唐糖的状态——延禧宫方向传来的暖意平稳绵长,没有怨气侵扰,也没有惊慌异动,显然唐糖在偏殿里安然无恙。可即便如此,他心里依旧悬着一块石头,这深宫夜里的诡事太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单凭那点羁绊感知,终究不如亲自守在她身边踏实。

“小李子,你在这守着,咱家去趟净房,片刻就回。”张放拍了拍身旁打瞌睡的小太监,语气随意,带着几分惯常的慵懒,脸上挂着不着调的笑,眼底却毫无笑意。

那小太监困得头都点地,含糊应了一声,压根没留意这位新来的御前太监,脚步轻得像一阵风,转瞬就消失在夜色里。

张放借着宫灯阴影,压低身子,熟门熟路地绕开巡夜侍卫的路线。身为御前太监,白日里跟着帝王走动,早已把皇宫的宫道布局、守卫换班时辰记了个通透,再加上他常年闯戏境练就的身手,避开这些寻常宫卫,简直易如反掌。他身上的玄色太监服在夜色里成了最好的掩护,一路辗转,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摸到了延禧宫的宫墙外。

延禧宫本就偏僻,夜里更是冷清,连守宫的太监都躲在耳房偷懒,只有偏殿的窗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烛火。张放贴着冰冷的宫墙,纵身跃上墙头,居高临下望去,正好看见唐糖坐在窗内的案前,手里捧着一卷宫规古籍,烛火映着她清冷的侧脸,神情平静,正低头细细翻阅,周身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柔光,正是那染念布偶的余温,护她不受深宫怨气侵扰。

悬了半宿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落定。

张放趴在墙头上,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痞气的浅笑,心里暗道:这丫头,到哪都这么沉稳,倒是比他沉得住气。

他没敢贸然进去惊扰,深宫规矩森严,夜里男子擅闯后宫嫔妃宫殿,哪怕是太监,也是杀头的死罪,他不能给唐糖惹来麻烦,就这般静静守在墙头,做她暗处的屏障。

窗内的唐糖,看似在看书,实则早已察觉到墙外的气息。她指尖微微一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声张,只是借着烛火的阴影,轻轻动了动手指,朝着墙头的方向,悄悄比了个平安的手势。

她能感知到,那是张放的气息,是独属于他的、带着暖意的灵力,还有那抹藏不住的护犊之意。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里,这份无声的守护,比任何言语都让人安心。

张放见状,咧嘴一笑,心里松快了不少,刚想再停留片刻,突然,一阵刺骨的阴风从宫道尽头刮来,带着浓郁的怨气,瞬间吹散了夜的静谧。凤仪宫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碎的、像是女子拖拽裙摆的脚步声,从西长街缓缓朝着延禧宫方向而来。

怨气浓烈得化不开,张放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骤然冷厉,周身灵力悄然运转,死死盯着那片黑暗。他能清晰感知到,那是先皇后的怨灵,比民国诡宅里的顾家怨灵,戾气更重,怨念更深,显然是在这深宫困了三年,被无尽的孤寂与冤屈折磨,早已成了深宫凶煞。

“来了。”张放低声呢喃,身子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只要那怨灵敢靠近延禧宫半步,他就算不顾灵力受限的规矩,也要将其挡在外面。

黑暗中,一道素白的身影缓缓浮现,长发披散,身着残破的凤袍,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周身缭绕着黑气,正是先皇后怨灵。她没有靠近延禧宫,只是站在宫道中央,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倾听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空洞的眼窝,缓缓流下两行血泪。

“我的孩子……还我孩子……”

凄切的呢喃声,轻飘飘地传来,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怨恨,怨气随之暴涨,周遭的宫灯瞬间尽数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唐糖在窗内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古籍,起身走到窗边,隔着窗棂,静静看着那道白影。她能感受到,这怨灵并非滥杀无辜之辈,她的怨念,全在“孩子”二字上,三年前先皇后暴毙,恐怕不只是自身被害,腹中皇嗣也一同遭难,这才是她困在深宫、怨气不散的根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巡夜的侍卫和太监,举着火把朝着这边赶来,嘴里还喊着:“快!那边又闹诡事了,快去看看!”

先皇后怨灵闻言,身形微微一颤,显然对宫中人声极为忌惮,怨毒地看了一眼延禧宫的方向,缓缓转身,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黑暗里,怨气也随之渐渐散去,宫灯重新亮起,一切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诡影,只是一场幻觉。

张放松了口气,收回灵力,看着怨灵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这先皇后的执念,全系在逝去的皇嗣上,要安抚她,必先查清当年皇嗣被害的真相,找到真凶,才能解她心结,破除后宫怨气。

“糖糖,我先回去,日间我会想办法让人传信给你,沈辞和晓晓那边,我也会联络,咱们四人分头行动,搜集线索。”张放借着羁绊,用灵力传音,声音只有唐糖能听到,语气依旧是那副护着她的笃定,“你在延禧宫安分待着,不要轻易出门,万事有我。”

唐糖轻轻点头,隔着窗户,微微颔首回应,没有说话,却心意相通。

张放不再多留,身形一晃,从墙头跃下,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养心殿,全程未惊动任何人,回到廊下时,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御前太监模样,仿佛从未离开过。

次日一早,深宫恢复了往日的规矩,嫔妃们依序前往长春宫,给太后和丽贵妃请安。唐糖换上素净的宫装,跟着一众低位嫔妃,缓步走向长春宫,一路上,嫔妃们窃窃私语,都在议论昨夜西长街的诡事,人人面色惶恐,却又不敢多言。

长春宫内,香烟缭绕,丽贵妃坐在侧首首位,穿着华丽的锦袍,头戴珠钗,眉眼凌厉,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嫔妃,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过是些宫墙闹鬼的传言,也值得你们慌成这样?皇宫重地,有真龙天子护着,哪来的邪祟,再敢胡言乱语,仔细你们的皮。”

众人纷纷噤声,不敢言语。

唐糖站在末位,垂眸而立,看似恭顺,实则仔细观察着丽贵妃的神色。昨夜怨灵出现的方向,正是丽贵妃寝宫的反方向,可丽贵妃这般急于压制传言,反倒像是欲盖弥彰,三年前先皇后之事,她定然脱不了干系。

而此时,养心殿内,张放正伺候帝王批阅奏折,看似低头恭顺,耳朵却竖着,听着前朝官员的对话,沈辞借着翰林院编修的身份,递上了一份先皇后时期的旧档,隐晦地向帝王提及,三年前先皇后薨逝时,太医记载疑点重重。

御药房里,林晓晓则趁着抓药的功夫,用平板电脑悄悄分析药材,发现了几味药性猛烈的堕胎药,被人私自领走,登记人名模糊不清,正是三年前先皇后薨逝前后的领用记录。

四方联动,线索初显,深宫的阴谋面纱,正一点点被揭开。

张放站在帝王身侧,余光扫过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这深宫的局,看似错综复杂,实则破绽百出,不管是后宫嫔妃的权谋,还是先皇后的怨灵,他都能一一破解。

他要做的,不仅是完成任务,更是要护着唐糖,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全身而退。

而长春宫内,丽贵妃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末位的唐糖,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这个不起眼的低位答应,莫名让她心生几分戒备。

一场围绕着先皇后冤屈、皇子权谋的深宫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暗流涌动,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