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散了,长廊终于静下来
一整晚,朝臣宗室轮番上前,同江砚辞寒暄。瑜国四皇子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言辞温和,举止有礼,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温润如玉。只是人一转身,那点笑意便散了,眼底清清冷冷,没半分温度。那些客套与奉承,于他而言,不过是必得应付的麻烦
萧渡斜靠廊柱,长刀松松悬在腰侧,没半点侍卫该有的规矩。他本就是江湖人,四海为家惯了,看不惯朝堂上虚情假意那一套。留在宫里做江砚辞的贴身侍卫,从不是为了什么前程,不过是心甘情愿,为这一个人停了脚
他抱臂看着江砚辞走过来,嗤地笑了一声:“方才那群人,看得我都替你累。笑得那样假,装了一晚上,不累?”
语气散漫,带着点旁人学不来的亲昵。没有规劝,也没有教他什么人情世故。江湖人的心思简单——天塌下来,也敢替心上人扛着。
江砚辞慢慢走到他跟前
月色从檐角漏下来,落在锦袍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好看。在外人跟前,他永远端着皇子的模样,客气疏离。只有对着萧渡,骨子里那点冷淡才肯化开,透出几分旁人不曾见过的鲜活
他等萧渡笑完,安静了一瞬,忽然微微倾身,压着声说:“萧渡
好喜欢你。”4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
萧渡那副漫不经心的笑一下僵在脸上
闯过多少险地,刀尖抵喉都未必变色的一个人,耳尖竟毫无预兆地泛起浅红。他像是没料到江砚辞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怔了半拍,伸手捂住江砚辞的嘴,嘴上还要逞强,声音却低了下去:“少来。别在这儿乱说。”
江砚辞没躲
若是旁人这样伸手碰他,他早冷了脸退开,可眼前是萧渡
于是他没动,眼梢轻轻弯了一点。舌尖带着极轻的力道,慢悠悠扫过萧渡掌心
那点湿热的痒意顺着掌纹爬上来
萧渡手臂一僵,险些连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都维持不住。他喉结动了动,嗓音发哑:“……安分些。”
手上却没收力,也没松开
江砚辞被他捂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又很轻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故意的
萧渡沉默片刻,慢慢收回手,偏过头去,耳尖的红还没褪尽。他低低叹了口气:“真是……算我栽你手里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