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祁淮一路走向了二楼的包间
穆卿禾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空荡的酒杯,就在穆卿禾把玩酒杯时,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背,她目光微顿,缓缓侧头。江少单手插着裤子里,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卿禾?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他目光扫扫了空的酒杯,看了看她孤身的卡座,眉俏轻挑,朝着包厢方向抬了抬下巴,发出邀约:“上面都是熟悉的朋友,一个喝酒多没有意思,跟我上去坐坐?”
穆卿禾抬眼看向他,声音干脆:“好啊,那就麻烦江少了。”
穆卿禾跟着江少走包厢门口,里头的说笑声就毫无遮挡。
“祁淮,这都多少年了才舍得回来?当初走的时候不是拍着胸脯说,五年就回来吗?”
“没办法,海外的事缠人,耽误了。”
清冽的男声淡淡应着,伴着杯壁轻碰的细碎声响,祁淮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周身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疏离感,明明身处喧闹之中,却像自成一方清冷天地。
江少抬手推开包厢门,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原本坐着的叶司立刻起身,顺手拿起桌上斟好的酒递过来,挑眉打趣:“哟,可算舍得上来了?我还以为你在楼下被哪个美女牵绊,不肯过来了。”
“哪儿能啊,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心里可一直惦记着你们。”江少笑着接过酒,侧身让开了身位。
祁淮闻声抬眼,目光刚扫过来,就直直撞进了跟在江少身后的穆卿禾身上。
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装,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把纤细挺拔的身形衬得恰到好处,冷白的肌肤在包厢暧昧的灯光下泛着柔光,眉眼清润精致,鼻梁挺翘,唇色偏淡,却偏偏带着一种冷而不艳的气质。长发松松挽在耳后,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侧脸线条干净柔和。明明是一身干练打扮,眼底却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意。
叶司也顺着目光看了过来,脚步轻快地走到穆卿禾面前,语气熟稔又带着笑意:“好久不见啊,学妹,这么些年不见,倒是越来越有气质了。”
穆卿禾嘴角勾起一处的浅笑,声音清软得体:“学长好。”
“怎么会跟江少一起过来?”叶司随口问道。
穆卿禾抬眼扫了一圈包厢里的人,最后目光若无其事地掠过祁淮紧绷的侧脸,语气自然:“刚刚在楼下喝酒,他说上来跟朋友聚聚,我一个人喝酒也没什么意思,就厚着脸皮让江少带我过来凑个热闹。”
话音落下,祁淮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目光直直扫向一旁的江少,气压低得让人不敢出声。
包厢里其他人见状,连忙纷纷起身招呼,热情地给穆卿禾腾位置,让她别拘谨。
穆卿禾微微颔首道谢,脚步径直朝着祁淮所在的主位沙发走去,垂眸看向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轻浅的笑意:“请问这里有人吗?我可以坐吗?”
祁淮身形微微调整了一下,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只吐出一个字:“没。”
穆卿禾顺势在他身边落座,沙发不算宽敞,两人的胳膊不经意间挨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淡淡的体温。江少没眼力见地也跟着凑过来,硬是要挤在两人中间坐下。
“这么大的包厢,这么多空位,非得挤在这里?”祁淮侧过头,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江少被他看得后背一紧,立马识趣地站起身,讪讪地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不敢再凑过来。
几人就此推杯换盏,喝起了酒。穆卿禾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祁淮,心里一遍遍盘算着,该找什么时机,开口和他谈自己手上的项目。
而祁淮自她坐下后,就一言不发,始终垂着眼,将桌上的酒一杯接一杯地一饮而尽,周身的低气压就没散过。
眼见气氛越来越沉闷,江少连忙拍了拍手,主动开口打破安静:“干喝酒多没意思,不如玩个游戏助助兴?”
说完,他特意看向祁淮和穆卿禾,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致。
“玩什么?江少说说看。”穆卿禾率先接话,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玩抓一样,怎么样?”祁淮忽然微抬眼皮,淡淡开口。
江少眼睛一亮,连忙慢条斯理地解释规则:“很简单,所有人一起出石头剪刀布,只要两个人出的手势一样,就必须立刻伸手抓住对方,抓错、抓慢了,或者干脆不抓的,全都罚酒一杯,敢不敢玩?”
“好啊。”穆卿禾一口应下,侧过头直直盯着祁淮的眼睛,“那祁总觉得呢?”
祁淮迎上她的目光,眼底忽然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薄唇轻启:“好啊。”
江少见两人都应了,立马拿起酒瓶,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都重新斟满酒,兴致勃勃地喊着:“那准备好,我们开始了!”
可谁都没有想到,分开这么多年,祁淮和穆卿禾之间,竟然还留着一模一样的默契。
第一局,江少喊出“石头剪刀布”,所有人抬手亮出招式——满桌的手势里,只有祁淮和穆卿禾,同时出了剪刀。
可两人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定定地看着彼此相同的手势,谁都没有要伸手去抓对方的意思,空气安静了两秒,气氛莫名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