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落马坡的埋伏与反杀

我是废柴?嫡女掌国权

运河水面波光粼粼,几艘挂着“李”字灯笼的货船借着夜色与晨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驶入了落马坡水域。这里两岸山势陡峭,河道骤然收窄,是出了名的险滩,也是李文正押运“石料”的必经之路。

船舱底,李文正的心腹幕僚王通紧了紧身上的蓑衣,警惕地扫视着两岸。虽然知府大人说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摄政王府的人不仅不查,还会暗中护送,但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这批所谓的“石料”实则是北燕急需的硫磺,一旦泄露,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头儿,前面就是落马坡最窄的‘一线天’了。”船夫压低声音提醒道。

王通点了点头,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让弟兄们都警醒点,过了这段水路,前面就有北燕的人接应,到时候就安全了。”

然而,就在船队驶入两侧峭壁夹峙的河道时,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的水面上,突然浮起无数黑色的铁索,横跨河道两端。紧接着,两岸峭壁之上,火把骤然亮起,将漆黑的峡谷照得如同白昼。

“不好!有埋伏!”王通瞳孔猛地一缩,嘶声大吼,“快!掉头!全速后退!”

船夫们慌乱地想要调转船头,但为时已晚。

“放!”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峡谷上空回荡。

随着话音落下,无数支带着倒钩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却不是射向人,而是精准地钉入了货船的船舷与帆樯。几艘大船瞬间被铁索与弩箭死死钉在河中央,动弹不得。

紧接着,数十艘轻便的快艇从芦苇荡中冲出,船上站满了身着玄甲、面戴铁面的精锐士卒。为首一人,正是听雨阁的影七。

“奉摄政王之命,查验漕运违禁物资!抗拒者,杀无赦!”影七一声令下,玄甲卫们如猛虎下山般跃上货船。

王通拔出长刀,试图负隅顽抗:“你们是什么人?这是李大人的船,谁敢……”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影七手中的长剑已抵在他的咽喉上。冰冷的剑气激得王通浑身一颤,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李大人?”影七冷笑一声,一剑挑开船舱底部的盖板,露出了里面一箱箱伪装成石料的硫磺,“李大人勾结北燕,私运军备,罪证确凿。拿下!”

与此同时,落马坡陆路官道上。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缓缓行驶。车内,李文正正襟危坐,手中紧紧攥着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他今日特意没有穿官服,而是换了一身寻常富商的装束,准备在货船安全通过后,便从陆路绕道入京。

“老爷,前面就是落马坡了,过了坡,咱们就安全了。”车夫回头低声说道。

李文正刚松了一口气,马车却突然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李文正心头一跳。

车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熟悉得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声音响起:“李大人,这么早出门,是要去哪里啊?”

李文正颤抖着手掀开车帘。

晨光熹微中,沈明玥一身绯色劲装,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身后是黑压压的京畿卫铁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文正,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宛如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

“沈……沈夫人……”李文正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竟直接从马车上滚落下来,“下官……下官只是想去京中述职,不知夫人何以在此拦路?”

“述职?”沈明玥轻笑一声,随手将一份卷宗扔在李文正面前,“李大人是想带着这批硫磺,去北燕述职吧?”

李文正捡起卷宗,翻开一看,瞬间如遭雷击。那里面不仅有他与周阁老在博古斋密谈的记录,更有他独子在北燕国子监读书的确切画像与书信往来!

“这……这是诬陷!是伪造的!”李文正嘶吼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是不是伪造,大理寺的审讯室里自有公断。”沈明玥眼神一冷,挥手道,“带走!另外,派人去苏州博古斋,把周阁老也一并‘请’来。这出戏,少了他这个主角,可就不精彩了。”

两名铁甲卫上前,如拖死狗一般将瘫软在地的李文正拖上了囚车。

此时,影七也押解着那几艘货船靠岸,并将截获的北燕密信双手呈给沈明玥:“主子,人赃并获。北燕在江南的漕运暗桩,我们也顺藤摸瓜抓了十七个。”

沈明玥接过密信,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火焰吞噬了纸张,也吞噬了李文正最后的希望。

“夫人,不留着做证据吗?”红袖在一旁疑惑道。

“真正的证据,已经在我脑子里了。”沈明玥看着火光,目光深邃,“李文正只是个引子,周阁老也不过是个幌子。这封信里提到的北燕接应人,才是我真正感兴趣的。既然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接下来,就等着那条大鱼自己游进网里吧。”

她转过身,看向被押在囚车中面如死灰的李文正,声音清冷而坚定:“李文正,你以为你为了清名牺牲了一切,殊不知,在真正的权力博弈面前,你那点虚名,不过是个笑话。”

落马坡的风依旧凛冽,吹散了河面上的雾气。

这场精心策划的埋伏与反杀,不仅彻底粉碎了江南世家与北燕勾结的阴谋,更让沈明玥的名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震慑了整个朝堂。

但沈明玥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北燕的狼子野心不会就此收敛,而朝堂深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必将因李文正的倒台而露出更狰狞的獠牙。

“回府。”沈明玥翻身上马,红衣烈烈,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