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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挖李文正背后的势力

我是废柴?嫡女掌国权

听雨阁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屋内凝重的寒意。

红袖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放在案头,压低声音道:“夫人,查到了。这位苏州知府李文正,履历干净得有些过分。他是十年前寒门出身的进士,历任三县县令,皆有清名。在苏州任职五年,更是两袖清风,据说至今还穿着打补丁的官袍。”

沈明玥随手翻开卷宗,指尖划过那些歌功颂德的考绩评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太干净了。在这江南大染缸里,若真是一尘不染,早就被那些世家生吞活剥了,哪还能安稳坐这五年知府的位置?”

她目光微凝,落在卷宗不起眼的一角:“查过他的私账吗?”

“查了,明面上的账目毫无破绽。”红袖顿了顿,神色变得古怪起来,“但暗卫发现,李文正虽不贪财,却极好‘名’。他每月都会乔装去城西的一家‘博古斋’,一待就是半天。而那博古斋的老板,正是江南文坛领袖、早已致仕的老翰林——周阁老。”

“周阁老?”沈明玥眉梢微挑。这位周阁老乃是江南士子的精神领袖,平日里最喜标榜清流,对摄政王萧玦的铁腕手段更是嗤之以鼻,常在诗文中暗讽朝政。

“原来如此。”沈明玥合上卷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李文正借周阁老的名望自保,周阁老借李文正的官身发声。这哪里是清官,分明是江南世家养在明面上的一把‘道德标尺’。只要他李文正不倒,那些世家在百姓心中就永远占据着道德高地。”

“那夫人,我们该如何应对?”红袖有些担忧,“若是动了他,只怕会激起江南士子的公愤。”

“谁说我们要动他?”沈明玥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城西的方向,“既然他喜欢清名,那本夫人就送他一个流芳百世的机会。传令下去,将那笔整治运河的银两,直接拨给李文正,并且要大张旗鼓地办,让全苏州都知道,这是摄政王府对李大人的‘信任’。”

红袖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夫人是想……捧杀?”

“不,是架在火上烤。”沈明玥冷笑一声,“那笔银两数目巨大,李文正若是不贪,那些依附于他的世家旁支、亲戚故旧能忍住不伸手吗?一旦有人伸手,这‘清官’的面具,我就亲手给他撕下来。”

就在这时,影七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边,只是这一次,他的脸色比昨夜更加凝重。

“主子,有急报。”影七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染血的令牌,“这是我们在赵府地牢暗格中截获的。赵员外背后的势力,并非朝中老臣,而是……北燕。”

沈明玥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抓过令牌。那令牌通体玄铁打造,正面刻着苍狼啸月,背面则是北燕皇室的图腾。

“北燕?”红袖失声惊呼,“他们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

影七沉声道:“据暗卫拼死查探,赵家这些年借着漕运之便,不仅为北燕输送江南的丝绸瓷器,更在暗中收购铁器、硫磺等违禁物资。而李文正……”他顿了顿,语气森寒,“李文正的独子,半年前‘暴病身亡’,但据我们在北燕的暗线回报,一个长得极像李公子的人,如今正在北燕的国子监读书。”

沈明玥捏着令牌的手指骨节泛白,眼底的风暴几乎要溢出来。

好一个李文正!好一个清官!

原来他所谓的“清”,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他用清名换取了世家的信任,又用世家的资源为北燕铺路。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作为质子,换取北燕的承诺。这是一条潜伏极深、心机极深的毒蛇。

“看来,这江南的水,确实深得能淹死人。”沈明玥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赵家倒了,李文正这只老狐狸肯定已经惊醒了。他接下来,一定会急于向北燕表忠心,或者……销毁证据。”

“主子,那我们是否立刻抓捕李文正?”影七问道。

“不,现在抓他,证据不足,只会打草惊蛇,让北燕那边切断联系。”沈明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断,“既然他想演戏,我们就陪他演到底。红袖,你去告诉李文正,摄政王对他的‘清廉’赞赏有加,有意举荐他入京任职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红袖大惊,“那可是掌管天下钱粮的要职!夫人,这……”

“就是要给他这个甜头。”沈明玥转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人一旦到了高处,就会想要更多,也会露出更多的破绽。他若想进京,就必须把手尾处理干净。而在他处理手尾的时候,就是我们将他连根拔起,顺藤摸瓜揪出北燕细作的最佳时机。”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另外,让暗卫盯紧博古斋。李文正今晚,一定会去见周阁老。我要知道,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是!”影七与红袖齐声应道。

夜色再次降临,苏州城依旧繁华如梦。

博古斋内,烛光昏黄。

李文正屏退了左右,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周阁老深深一拜,声音颤抖:“恩师,沈明玥那个女人,要将学生推向火坑啊!她举荐学生入京,分明是想让学生做她的挡箭牌,一旦漕运贪腐案爆发,学生便是那个替罪羊!”

周阁老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抚了抚胡须,沉声道:“文正,稍安勿躁。那女人以为她在算计你,殊不知,这也正是我们的机会。你入了京,便是我们在朝堂上的一枚棋子。至于漕运那边……”

他压低声音,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北燕那边催得紧,那批硫磺必须尽快运出去。既然沈明玥要查水利,你就借着整治运河的名义,将硫磺混在石料中,走水路运往北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文正接过密信,手微微颤抖,但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学生……明白。”

窗外,一只夜枭扑棱着翅膀飞过,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听雨阁的屋顶上,影七收回目光,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

棋局,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沈明玥要下的,是一盘足以颠覆两国格局的生死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