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落,轰然散开的是整座马车。
望舒眼疾手快的戴上鬼面具,萧瑟也脱身离去,方才与白发仙打斗的五人皆受伤倒地。
白发仙收剑回鞘,缓缓转身就看到,躺着的无心和挡在无心身前戴着鬼面的姑娘。
雷无桀:“望舒!”
雷无桀担心想要起身,萧瑟拦下他。
萧瑟:“不想落个终身残疾的话,别起来,她不一定会输。”
白发仙故作冷声:“小姑娘,只要你让开我不会伤你的。”
望舒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发仙,轻笑出声,缓缓起身:“好啊,只要你打赢我,你自可以带走我身后的小和尚。”
缱绻绵柔,清冷如玉的嗓音自面具后传出。
白发仙:“狂妄。”
几乎同时,望舒掷出身上剩下的所有叶片,白发仙为躲开接连后退数步。
叶片射入地中,尘土飞扬。
红绸直击门面,白发仙抽剑抵挡,红绸玉剑相撞,发出铮响。
二人连过数招,难分胜负。
唐莲不可思议的看着望舒投掷出的“暗器”:“那是,树叶?”
司空千落想起之前被望舒一击毙命的黑衣人,不由得称赞:“没想到望舒姑娘,武功如此高强。”
萧瑟看着少女翩飞的身影,语气怀念:“逍遥天境……”
从方才的叶片,到现在自己袖口处竟被红绸划破,白发仙心中大惊:“拈花摘叶。”
佛祖拈花,迦叶一笑。
便是此名由来,而白发仙只见过一人成功将内力藏于叶片,并当做暗器使用。
可,那人已经死了……
白发仙神情恍惚,语气严肃:“此招式是谁教你的?”
望舒语气不解:“何须用人教,我生来就会。”
白发仙:“将面具摘下。”
望舒:“先打得赢我再说。”
看着二人再次缠斗,唐莲恍惚间听到有人喊他,最后借着无心的帮忙使出了万树飞花,成功将莫棋宣打落悬崖底。
……
夜色如水,荒郊野外。
雷无桀拨弄着火堆,萧瑟安稳端坐,望舒看着树枝上的烤鱼:“你不该跟过来。”
望舒:“可是小和尚将你和雷无桀劫走,我若不跟上,你们二人怎么办。”
想起前不久,唐莲力竭晕倒后,无心立刻起身带走了萧瑟和雷无桀,望舒担心他们二人,于是追了过来。
对上那双如同琉璃的眼睛,眸中皆是关心,萧瑟微微失神。
萧瑟觉得他身体某处,有什么东西好像裂开了道缝隙,缝隙不大,但却照进一缕光。
可偏偏有个没有眼色的人打断了二人。
雷无桀四处张望一番,扭头看向二人:“望舒姑娘,萧瑟,要不咱们趁现在快跑吧。”
萧瑟收回目光,语气不冷不淡:“好啊,祝你好运。”
雷无桀闻声扭头要走,突觉不对,回身看向萧瑟:“那你、你怎么不跑啊?”
看到萧瑟收回拉着望舒披风的手,雷无桀不免有些不舒服,小声嘟囔:“而且,你还拉着望舒姑娘,也不让她跑。”
萧瑟:“你也看见他的轻功了,你觉得,能够跑的过他吗?”
望舒出声提议:“我可以带着你们二人。”
没回答她的话,萧瑟将手中的披风松开,颔首示意:“看着你的烤鱼,小心糊了,饿肚子。”
雷无桀再次提议:“那、那我们就把他打晕了再跑。”
萧瑟态度依旧不冷不淡:“好啊,祝你成功。”
雷无桀不服气的看着萧瑟:“那打也不行,跑也不行,堂堂七尺男儿却要在这里做人质。”
萧瑟心累的叹口气:“我没说不能跑,但要找一个跑了之后能生存的地方。”
环顾四周,荒芜之地。
“这荒无人烟什么都没有,你又身负重伤,就算望舒带着我们跑了,万一迷路,咱们都得祭天。”
雷无桀不甘心叹口气,但也没再提逃跑之事。
望舒估摸着烤鱼已经熟了,刚要伸手,就见雷无桀先一步取下:“望舒姑娘,你等等,我帮你把这两条烤鱼分开,这样你拿着方便。”
“可惜附近没有什么客栈、酒楼,不然也不用你吃这种没滋味的烤鱼。”
望舒:“我自觉与你们二人已算是朋友,若你愿意可直呼我的名字。”
雷无桀听闻此话,抬头看向望舒,四目相对,喉结微动,耳根发热,“望舒。”
望舒应声:“雷无桀。”
她笑靥盈盈注视他的眼睛,叫出他名字的那一刻,雷无桀心脏瞬间漏跳一拍,紧接着越跳越快。
面上染上一层红晕,目光落在她身上。无论是远处此起彼伏的蝉鸣声、还是近处的烧柴产生的爆鸣声,雷无桀通通听不到,只听见自己心脏处传来的声响。
“还真想不到你就是雷轰的弟子。”
萧瑟骤然出声,如他所料,将雷无桀的注意力引过来。
望舒吃着手中的烤鱼也不忘听着萧瑟讲述雷无桀的师父和雷门的过往。
雷无桀好奇的看着萧瑟:“听你的语气,你还认识我师父?”
“不认识。”
雷无桀:“那你怎么听说他的事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萧瑟:“他若是被逐出雷门,雪月城也好,雷家堡也罢,谁来帮他那个丢了杀怖剑的傻徒弟还钱。”
闻言,雷无桀才终于想起杀怖剑被他忘了,原就深受内伤,一时激动,疼痛难忍。
看着倒地的雷无桀,萧瑟深叹一口气,“雷门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