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废弃仓库的铁皮顶上,声音大得像是在敲鼓。
七个人站在大雨里,谁也没动。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浇透了,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淌,但他们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面前那两扇被焊死的重型铁门。

马嘉祺,你还站着干什么?她一个人在里面!
刘耀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里全是暴躁和焦急。
严浩翔已经拔出了匕首,眼神像一匹要咬断猎物喉咙的狼。

这门的厚度,从外面砸不开。

所以才不能硬闯。
马嘉祺的声音在这片雨声中显得异常冷硬。他抹掉平板屏幕上的水渍,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飞速敲击。

维克多在里面留了人,也留了后手。如果我们现在强行破门,他狗急跳墙,苏砚辞第一个有危险。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刘耀文急得眼睛都红了,一拳砸在旁边的铁皮墙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谁说要看着?她刚才拆了那堵墙,把命交给了我们。这扇门,换我们来砸。
他迅速调出一张极其复杂的布线图。

丁程鑫。

在。

维克多在这边只有明面上的那些地头蛇。但他刚才被我们冻结了核心账户,现在能动用的流动资金有限。我之前让你盯着的那些被他吞并过的本地商会,现在正好收网。告诉他们,维克多倒了,现在吞掉他的地盘,陆家在背后兜底。让他们立刻派人来把这条街给我围了。

三分钟。
丁程鑫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立刻拿出卫星电话,转身冲进雨幕。

严浩翔。通风管道。刚才我在里面看过了,东侧的通风口连着一个主控配电房。如果外面的人进不去,你能不能从里面打开缺口?

能。给我一根牵引索。

我去!我跟他一起。老子不信弄不死那帮孙子。
马嘉祺没有拦他,只是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两枚微型干扰光源递过去。

我不想看到有人受伤。特别是你们。

废话少说,你自己也小心。
严浩翔接过干扰光源,转身拽住外墙的管道,整个人像一头敏捷的猎豹,迅速消失在仓库侧面的阴影里。刘耀文紧随其后。
剩下的四个人站在雨里。马嘉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宋亚轩和张真源。

宋亚轩。

我在。
宋亚轩站得笔直。

她出来了,第一个看到她的人,不能是维克多的人。
马嘉祺的声音顿了一下,盯着他脸上的伤痕。

你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宋亚轩抬起头。那双平时一直藏着偏执与软糯的眼睛,此刻被雨水冲刷得极其明亮,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狠劲。

我只防着那群人。
仓库内。苏砚辞被带回了原来的空房子里。门被重新关上,外面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看守。
而坐在她对面椅子上的维克多,正悠闲地泡着茶。

陆小姐,胆子很大。但也非常蠢。
维克多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过去,热气在冷空气里升腾。苏砚辞没碰那杯茶,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七个跟班在外面?这扇门是用工业焊枪封死的。凭他们几个学生,拿什么砸开?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能干出什么事。

维克多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重新笑起来,只是眼神里透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阴狠。

陆小姐,这里是M国,是我的地盘。就算他们拆了这扇门,外面也都是我的人。你真觉得,他们能赢?
能。

苏砚辞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维克多终于收起了那种虚伪的笑,站起身,扯了一下领带。

但愿你的骨头,有你的嘴这么硬。
他刚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撕裂声。整座仓库猛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外面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短促的惨叫声。仓库正门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是牵引索绞断门锁、铁门被硬生生拽开的声音。
暴雨的声音顺着被冲开的门洞瞬间灌了进来。

苏砚辞!
维克多脸色一沉,猛地从腰间拔出了枪。但他刚把枪口抬起来,窗外突然炸开一片刺眼的白光,严浩翔从通风口投进了干扰光源。
维克多惨叫一声,死死捂住被强光刺痛的眼睛,手里的枪脱手掉在了地上。
宋亚轩从侧面的通风口一跃而下,没有任何停顿,一脚把那把枪踢到了角落。他冲到苏砚辞面前,张开双臂将她死死护在身后。
没事。

宋亚轩没有回头,但绷紧的肩膀明显松了一寸。
走廊里,马嘉祺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雨水走进来,身后跟着浑身湿透、眼神凶狠的严浩翔和张真源。张真源把一件从备用车里拿出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马嘉祺走到被严浩翔一脚死死踩在背上的维克多面前,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在维克多那件昂贵的西装上。

我说过。她拆了墙。这扇门,我来砸。
【未完待续。下一章:维克多被死死按在地上,却突然笑出了声。他抬起头,看着苏砚辞,吐出一句让所有人脸色骤变的话——“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赢了?去问问那七个人的好父亲,当年是谁,把梅家的行踪卖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