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当年梅家那批旧账的海外财团找到我了……”
电话那头,林念安的声音断断续续。背景里有尖锐的警报声,还有风灌进话筒的杂音。
下一秒,一声短促的惊呼。
电话断了。
苏砚辞坐在天台冰冷的石阶上,手机还亮着。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垂在身侧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几个小时前,她刚把那叠造谣者的证据锁进抽屉,还没来得及理清和那七个人的乱麻。可林念安的求救电话一来,她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直接断了。
她回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她点开陆听澜的对话框,只发了四个字。
林念安在哪。

不到十秒,陆听澜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里是罕见的凝重与焦躁。

在M国。当年梅家洗钱的那批核心证据一直由林念安在海外保存。那个财团被逼急了,直接把她扣了。

砚辞,我已经派了陆家最精锐的安保过去,你在国内待着,这趟水太深——
那是梅家的人。

苏砚辞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退让。她挂断电话,站起身。她没停,直接往楼下走。胃里那股沉甸甸的坠胀感顶到了嗓子眼,脑子里其实有些发空,只有脚步没停。
半小时后。私人停机坪。
夜风极冷。陆家的私人飞机已经启动,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胸口发闷。

大小姐,先生吩咐过,这次情况极其复杂,您不能去!
特助带着人试图在登机梯前拦她。
让开。

苏砚辞连眼皮都没抬,越过特助,直接跨上舷梯。
就在这时,三辆跑车伴随着刺耳的急刹声,停在了机坪边缘。车门被大力推开。马嘉祺、严浩翔、丁程鑫、张真源、刘耀文、宋亚轩、贺峻霖。七个人从车上下来。
冷风灌进他们的衣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退缩。
刘耀文背着两个巨大的黑色装备包,大步冲上舷梯。他迎着苏砚辞微怔的目光,气喘吁吁,声音直接盖过了风声。

看什么看?我们是家属,你不知道吗!
丁程鑫紧跟着走上来,脸色沉凝。经过苏砚辞身边时,他只低声说了一句。

不管多大的雷,一起扛。飞机上说。
机舱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狂风。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行,强烈的推背感将所有人死死按在座椅上。
机舱里的气压极低。马嘉祺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打开了加密平板。屏幕上,是M国某家私人医院的三维立体结构图。这是他刚才在车上,用自己留存的顶级黑客网络,黑进当地系统调出来的。
马嘉祺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放大细节。

对方是暗网财团,安保全是雇佣兵配置。林念安被关在医院地下二层。
严浩翔坐在旁边。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战术匕首,刃口很亮。他垂着眼,手里擦拭刀刃的动作却比平时更慢、更稳。

当地报警走不通。暗网的人如果在警局有内应,我们一露面就会变成靶子。
丁程鑫从空乘手里接过一杯冰水,仰头灌了一大口,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张真源扫过急救箱里的缝合线和止血药,“啪”地合上盖子,看向苏砚辞。

我的任务是保证所有人活着回来。尤其是你。
宋亚轩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装备包。他低着头,没人看得清表情,但他死死攥着拉链的手指,指节绷得发白。
刘耀文坐在最外侧,正在快速地组装着两把战术电击棍,金属零件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苏砚辞坐在他们中间。她看着这些人,忽然觉得有点陌生。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学校里跟她僵持;现在,他们却像一群早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的人。她心里发紧,却没有再退。
因为我的事,把你们卷进来。

苏砚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马嘉祺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有这闲工夫说废话,不如养足精神。
语气很平,像早就等她说这句话。

等会儿,别拖后腿。

你就算再退一万步,我们也跟到一万零一步。
刘耀文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
四个小时后。M国。飞机降落。凌晨三点。
舱门打开的瞬间,夹杂着海腥味的冷雨直接扑在了每个人的脸上。停机坪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塔台亮着几盏惨白的灯。
马嘉祺站在舱门口,拉上黑色风衣的拉链。他没有回头,声音被雨声压得很低。

这次,没人会手下留情。
他顿了一下。

都护好她。
【未完待续。下一章:马嘉祺的那句“护好她”不是废话。他们根本没用陆家的人,而是用马嘉祺查到的内网,在凌晨四点直接切断了那家医院地下二层的所有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