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极大。
别墅厚重的门被推开,冷风瞬间裹挟着雪粒砸在脸上。
七个人走出院子,却没有一个人去拉停在路边的车门。路灯的光晕在漫天飞雪里被揉碎了,泛着惨白,将他们站在雪地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马嘉祺站在最前面,大衣的肩膀上很快落了一层白。他抬起头,看着漫天的大雪,忽然开口。

那就,各凭本事了。
声音很平,却在落雪的寂静中异常清晰。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对刚才饭桌上那个赌约的最终宣判。
丁程鑫呵出一口白气,眼底敛去了所有的散漫。严浩翔站在雪地里,像一尊雕塑,只有眼底透着执拗。
宋亚轩低着头,看着雪花落在鞋尖上,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收拢。张真源和贺峻霖并肩站着,刘耀文则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把头上的雪抖落。
七个人,就这么站在风雪里。谁也没有先走。各自揣着各自的心事。
别墅二楼。
苏砚辞没有在一楼的大厅停留。她顺着楼梯,走上了那个半开放的露台。
夜风夹杂着雪花吹过来,吹得她毛衣的下摆微微翻飞。她并没有觉得多冷。
她走到栏杆边,伸出手。一片雪花飘落下来,停在掌心。
掌心是温热的,雪花融得很快。但在那一瞬间,没融化的冰晶贴在她的掌纹里,带着一点微凉的、有些硌人的触感。
苏砚辞垂着眼,看着掌心那点水痕。
那种微凉的、带着棱角的触感,让她莫名想起了宋亚轩放在她课桌上的那盒纸盒装奶糖的边缘;又想起了更早之前,马嘉祺塞进她口袋里的那枚磨平了纹路的梅花旧金属。
她收回手,将掌心那一丝凉意攥进拳头里。
视线不经意地往下扫,她看到了楼下雪地里的七个人。
雪很大,视线有些模糊。但他们站在路灯下的身影依然清晰。
七个人,没有上车,没有打伞,就那样仰着头,看着二楼露台的方向。
他们在看她。
苏砚辞的目光与他们对上。
隔着漫天的飞雪,她看到刘耀文最先抬起手,朝她用力挥了挥,像个傻子一样。
贺峻霖似乎笑了一下,朝她比了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手势。
马嘉祺往前迈了半步,仰着头,雪落在他肩上,他没动。
严浩翔依然没动,但目光一直死死地锁在这里。
丁程鑫、张真源、宋亚轩也都静静地仰着头,任凭风雪落在他们身上。
苏砚辞站在露台上,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忽然觉得,这些人在雪地里站成一排的样子,有点傻。
可是,却比她这一年见过的任何东西,都更像真的。
她想起一年前,她刚转来圣樱的那天。
那时候,她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天台,一个人穿过那些带着排挤和嘲弄的目光。习惯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习惯不信任任何人。
而此刻,她站在这里。楼下,有七个人在风雪里仰头看着她。
哪怕他们各自背负着家族的重担,哪怕她手里还握着足以颠覆陆家的罪证。
但此刻,她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转学的清冷少女了。
风雪打在栏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砚辞低下头,看着雪地里的七个人。她看了很久,直到眼睛被风吹得有些发酸。
然后,她转过身。风从背后吹过来。
她走向那扇隔开风雪的玻璃门,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未完待续。下一章:苏砚辞走下露台,重新推开了别墅的大门。她站在风雪里,看着这七个在雪地里等她的少年,只说了一句话。】